“唔，还算好吧。虽然没有像溺爱孩子的父母一样，动不动就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没有经常宝贝长宝贝短的，但是，倒也不会随便打骂我。”封煜道。

    “哦。”唐璐模糊应了一声。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封煜低头，看着黑暗中女孩乌黑的发顶。

    唐璐：“……”

    她就是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封煜为什么会人格分裂？

    或者，是她想岔了？

    “你猜我小时候被父母打吗？”唐璐转移话题。

    顺便想用自己的经历引出封煜的对过去的回忆。

    “你这么乖，他们当然舍不得打你。”封煜边说亲了亲唐璐的发顶。

    “不，我小时候可皮了！上树捉鸟，下河抓鱼的，我妈每次抓到了都往死里打！

    后来有了文翰，农村嘛，多少会重男轻女，我觉得父母和爷爷奶奶偏心，就更加的叛逆。逮着机会就发脾气，当然，我妈也不惯着我，往死里打。

    有一次，忘记我干啥了，我妈一巴掌打得我脸颊肿得半天高，那应该是我伤得最重的一次。”唐璐再回忆起这些，声音里没有愤慨，只有笑意。

    “我对岳母有点不满意了。”封煜沉声道。

    说话的时候，他的胸膛震动，震得唐璐耳朵发麻。

    “你呢，小时候调皮吗？爸妈真的没有打过你？”封煜轻声问。

    封煜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没有。”

    “你不诚实，哪有父母不打孩子的？”唐璐抬头看封煜。

    可惜光线昏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我忘了吧。小时候的事，我记得不是很多。”封煜笑道。

    “哦……”唐璐点头。

    还以为可以问出什么情报呢。

    ……

    翌日。

    “妈，封煜小时候乖吗？你们打过他吗？”等到其他人都不在，唐璐连忙询问一旁的董明岚。

    “封煜小时候不调皮，但也经常不听话，怎么说呢，就是犟。自己认准了的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有时候被他气得狠了，也会动手。”董明岚道，说着，她看向唐璐，“这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事，就是好奇。想知道封煜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人？”唐璐笑道。

    “这样啊……”董明岚眼神一亮，然后道，“你等我一下，我拿个好东西给你看。”

    说着就风风火火起身上楼去了。

    唐璐诧异地看着离开的婆婆，心中疑惑，要拿什么好东西给她看？

    董明岚很快就回来了，在唐璐身边坐下。

    唐璐一看，原来是相册。

    “这里边有很多煜儿的照片，我让你看看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董明岚带着一丝兴奋和激动，笑盈盈道。

    说话间，她把相册从盒子里抽出来，然后打开给唐璐看……

    “你看，这是满月，我抱着他拍的。”董明岚指给唐璐看。

    唐璐看过去，只见一个白白胖胖、非常漂亮的小男孩眼神沉静，安静地望着镜头……

    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孩，像是一个老头的灵魂住进一个小孩的身体里。

    “你看，这是百天的照片，长大了很多，对不对？”董明岚笑着看唐璐的表情。

    “对。”唐璐笑着点头。

    董明岚让唐璐看了几张封煜一岁之前的照片。

    “有没有觉得像个小老头？”董明岚笑着道，“煜儿小时候还是挺好带的，一般不哭，只有饿了，拉了尿了，才会哭两声，解决了，就不哭了。

    没事的时候，他要么发呆，要么睡觉，如果别人去逗他，他也是会笑的，就像别人家的婴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