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旧神祇的时代——八神的光辉（2）

    叶言学捏了好半天才在乔施予含糊不清地一声：“我错了……”中撒开了手，松了手的叶大少态度照旧恶劣，但到底顾念着乔施予现在的身体没有真的动气，只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知道错就好好说！丹砂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言学边说边回忆着中原荒村客栈的那夜，红衣的独眼算子轻蔑而狂放的神情，哪怕他确实不经打，但落于下风竟然还能那样气定神闲，并且说出很多连他自己都才知道的有关八神的旧闻，最重要的是……似乎还和掠景有关。

    ——“我是什么人？这话你应该问问你的这本好书，问问他谁曾经供奉我，问问他为什么不肯把我的事告诉你，再问问他，你这个救世之主，到底在一千年前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

    过目成诵的叶大少对于想记的事当然也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所以当他再一次，一字不差地对着乔施予重复丹砂曾经说过的话时，病弱的祭司眼中写满了忧愁，看样子这件事必要给一个答复才能了结了。

    乔施予双手揉着有些发痛的脸，总是冷淡睥睨的神性凤目因为叶言学而染上了人类的喜与悲，此刻捂着脸颊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点委屈。

    还怪可爱的。叶言学心想，然后使劲摇了摇头，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一回怎么说也不能再被他蒙混过关了！等等……什么叫……再？叶言学惊觉，在和掠景一起消失的记忆里，这本可恶的臭书八成经常扯谎忽悠自己！

    一想到这里，叶言学眉头一竖，轻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像个要审案子的青天大老爷似的，义正辞严道：“快说！坦白从宽！胆敢糊弄，我就、我就……”结果‘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想了很多威胁的方式，譬如口头禅似的：“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但用来威胁乔施予总觉得太过粗暴，换一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又感觉像小孩子吵架过家家，没什么威慑力，思来想去又伸手捏住了乔施予的脸，恶狠狠地说：

    “再糊弄我，本少爷就把你的脸揪成一张大圆饼！”

    好嘛！还不如小孩子吵架！

    乔施予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取得了信任，重新获得了自己脸的主导权，苍白细瘦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自己的脸蛋，看着叶言学装凶，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温情脉脉的涟漪，总觉得自己的这位造物者太过孩子气。

    就这样，两个本该对峙的人互相觉得对方可爱，还没开始动怒，心就软了一半。

    乔施予一边揉着脸，一边说：“你应该注意到了，他是金瞳。”

    叶言学点点头，确实，不注意都不行，丹砂那阴森的家伙是个独眼龙，但未被眼罩遮住的那只眼睛却是不容忽视的锋利美艳，更何况当时在跟他针锋相对的情况下那只美眸缓缓变化成了无比绚烂的一种纯金色，那种致命的璀璨叶言学还未在任何生命身上看到过。

    “殿下……不，主君，您已经忘了，但金瞳是神族的象征。”

    “神族？”叶言学讶然，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分明在记忆中看到过熙照和神主温凉，那两位都不是金瞳，却在下一刻想到了这句话代表的意思——

    丹砂，是一个神明。

    早已陨落的八神时代，天神之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