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祇的时代——八神的光辉（4）

    乔施予不知道他心里的万般纠结，只默默看着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他更多时间，曾经他迫切地推动着叶言学的脚步，单纯地以为只要完成了命劫中的蜕变，他就可以和千年前的熙照合二为一了，然而现实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和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叶言学一直没能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到现在别说重新登神，连半神都还不算。更不要说……半路还冒出来了一个绵延神！

    叶言学抹了一把脸强行振作精神，“你接着说，那丹砂是八神之一，那他是哪个神，是好是坏？算了！这个问题当我没问，你看他那阴森样！你说他是好神我可不信！”

    “确实……不能算什么好神。”乔施予怅然，想起上次跟叶言学说起上古八神的事还是在焚林的战场上，叶言学断臂之前，现在想来既然叶言学把掠景忘了个干干净净，那么上次他们说的那些可能也忘了。

    “殿下，你记不记得你曾问过我，上古的八位神明中，有哪几位是走极恶大道登顶成神的？”

    果然，叶言学满脸无知，乔施予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和掠景有关。掠景是在千年前，八神之战时受诅咒成为不死不灭的不详秽物的，而在那之前，她曾是个普通人，她所在的人族部族是个奉神的虔诚部落，供奉的天神就是绵延神……也就是——丹砂。”

    “啊？！”叶言学的表情乔施予并不陌生，在得知这件事的那个瞬间，他和掠景也是一样的惊诧万分。

    “是真的……丹砂就是绵延神，八神时代中唯二的：以极恶之行造千万年大业障成为天神的存在，也是掠景的族人世代信仰的天神，正因如此，信徒一脉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天神，掠景没法对丹砂出手，哪怕现在丹砂已经没了神力，成了一个不死的凡人。”

    叶言学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消化这太过诡异的事实，乔施予也给他这个时间，良久，叶言学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不是我说啊，这种神有什么可信奉的，掠景……他们族人是有什么毛病吗？有八个神啊，怎么偏偏挑了个这玩意儿来供奉？还世世代代供奉？”

    乔施予被他逗笑，“其实当初八神照佛世间万亿年，人族之命相较而言不过朝生暮死，哪里能知道每一位神明的前身来世呢？况且绵延神当初司掌万物生，其实是位代表生命新生的祥瑞之神。”

    “祥瑞？”叶言学脑子里闪过丹砂一身胭脂红袍隐于黑暗中森寒的眼神，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这玩意儿竟然掌管万物生？我看天道才是最离谱的那个！说又回来，丹砂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跟个苍蝇似的盯着小安，还有，如果他是神，哪怕现在已经没了神力又为什么跟在雪暴那厮的屁股后面忙前忙后的，他不嫌丢神脸啊？”

    “这事确实有待商榷，但知道了丹砂曾是绵延神后，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解答，譬如之前我们一直奇怪为什么雪暴会笃定自己能成神，毕竟有关八神时代的典籍都在千年前的神战中被毁了，我们先前猜测，他能得到这个消息一定是身边有高人指点，如今看来暗中诱使雪暴走大恶之路登天封神的幕后推手就是丹砂。”

    “丹砂帮雪暴成神？”叶言学手指点着桌子，轻哼道：“依你看，丹砂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大善人吗？”

    “当然不。关于丹砂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他作为神时虽然司掌万物生，却也做下过亡族灭种之事，比枭神更为睚眦必报。”

    “枭神？这又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