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蹲下来，抹着眼泪，把断成两半的木刀抱进怀里。

    苏瑜儿还在冷笑，“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了你，我明明对你那么好，世上哪里还能找到像我这样替儿子着想的娘啊。”

    “那个女人……”

    “什么？”

    苏瑜儿看见小宝的嘴嗫嚅了一下，没听清他说的话。

    小宝仰起脸，含泪道：“追月楼那个女人对她的女儿很好，对我也很好，还会夹菜给我吃。”

    苏瑜儿脸色一沉。

    “啪！”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落在了小宝的脸蛋上。

    小宝差点被打得跌倒。

    苏瑜儿冷哼，“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竟然觉得外面的女人比自己娘亲好，若你喜欢她，那就出去找她好了，以后再也别回战王府来。”

    她说完便走。

    小宝慌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唤道：“娘。”

    然而，苏瑜儿即使听见了他的呼唤，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她走得越来越快，没多久就把小崽崽远远甩在后面。

    小宝只能抱着两截木刀，失落地站在廊下，宛如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唯有忍着眼泪，将自己深深埋进黑暗中。

    书房里。

    萧夜澜站在窗边，缓缓摩着黑色扳指，眸色阴晴不定，“叶信，刚才小宝说的话，你怎么想？”

    叶信应道：“童言无忌，他说讨厌王爷也只是童稚之语，王爷不必当真。”

    “不，本王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

    叶信怔了怔。

    萧夜澜轻叹，“他说本王喜欢先王妃，所以对他和他娘不好，在你眼里看来，可有此事？”

    这。

    叶信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讪讪回答：“属下对男女之情是一窍不通，王爷，您这话真是问倒属下了。”

    “不必想太多，只管说出你感受到的。”萧夜澜淡淡道。

    叶信为难道：“王爷平时确实很少陪伴小世子，可您也是忙于公务，绝非故意冷落他，他年纪还小，不懂得太多道理，等他长大以后自然就会明白。”

    萧夜澜眸底划过一丝寂寥，“若本王说是故意的呢？”

    “啊？”

    叶信差点怀疑自己听错。

    萧夜澜叹气，“以前本王也总是用公务繁忙作为借口，今天，小宝的话却是点醒了本王，其实本王一直都在逃避他们母子俩，哪怕根本不忙，本王心里也不愿去陪伴他们。”

    “这，这怎么会……”

    叶信被搞糊涂了。

    王爷不是很重视苏侧妃的吗？

    哪怕苏侧妃生的儿子在名义上是庶子，却也给了嫡长子的待遇，外人都说苏侧妃命好的。

    萧夜澜低声道：“本王一看见他们，就会控制不住想起王妃，想着当年和她在一起时发生的许多事，想她的笑容和眼泪，想她最后在狱里有多绝望无助。”

    “本王知道不该怪罪瑜儿和小宝，他们都是无辜的，可他的出生却间接导致了她永远离开，本王看着他的时候，心里便像是沉着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