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瑾若一回到府中，就将从宫里听到的秘闻传回了娘家。

    并仔细叮嘱阿玛一定要验证这件事的真伪。

    毕竟她的胞弟正在议亲，只等下次大选过后，就可以定下婚期，而她额娘看上的刚好是外祖瓜尔佳氏的表妹。

    从额娘那里听来的消息若是真的，那这件亲事恐怕要无疾而终了。

    完颜罗察收到女儿消息时，心里只觉得荒谬。

    毕竟一般能成为表兄妹的，都是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样知根知底儿，又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彼此熟悉，才更能琴瑟和鸣。

    他本打算直接递信回去敷衍了事，却被一旁的瓜尔佳氏拦住了。

    瓜尔佳氏本来很看好侄女嫁给自己的小儿子，但看到女儿递的消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惶恐。

    到了她这等年纪，只想安安稳稳的抱孙子，若事实真如女儿说的那般，她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儿子！

    福晋坚持要派人调查真伪，完颜罗察没有办法，只得派人去城郊调查，为了安福晋的心，他甚至还叫他们走远一些，多调查些城镇。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月。

    礼部侍郎府，书房。

    “啪！”

    一个茶盏从书桌上直直的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带队去调查表兄妹成婚，是否真的会生出病弱孩子的二管家，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刚开始听到自家老爷让他调查这个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之后，他无语至极的带着人手出了京城。

    他将手底下的人，分成两人一组，从最近的村庄开始查起。

    刚开始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没有人愿意提起自家的伤心往事，直到有一天他买通了村子里的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一切才开始顺利起来。

    哪个村庄好像都有这么一号人，整日里偷鸡摸狗不干正事，对村里的八卦却了如指掌。

    调查进展顺利，可二管家每日统计出来的那些数据，却叫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表兄妹成婚，生出孩子体弱的概率高达八成，这其中又有许多没活几年就夭折了的。

    就算侥幸活下来的孩子，也大多终生体弱，一生与药罐子为伍。

    二管家自己的亲戚朋友，后辈里头表兄妹成亲的例子不在少数，他能开心的起来才怪。

    为了验证这些数据是不是偶然，他就带人多走访了一些城镇，得到的数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二管家和他带出去的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减少。

    调查了一个多月，他实在是提不起勇气调查下去了，就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回了京城。

    完颜罗察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所有的数据，声音艰涩的问二管家，

    “这些东西……你有几成把握它是真的？”

    二管家黝黑又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老爷，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耗费了无数心血得来的，小人自己也有子侄，哪敢在这上头糊弄……”

    书房中的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

    完颜罗察在书房中枯坐了许久，直到天色逐渐阴暗，他才沉着一张脸，慢慢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