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感觉呢？未来的皇后。”薄野琊转过身用鹰似的眼睛盯着上官凝的后背。

    上官凝觉得身后好似有一把利剑要将自己戳穿。

    一阵沉默，两人不语。

    “我在想……”上官凝最终还是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但一阵脚步声被两人洞察到了，上官凝收回了到嘴边的话语。

    “姑娘可选好了？”老妇人缓缓走近，轻声询问。

    薄野琊顺势向上官凝看去，她正蹲在地上去拿柜子下面的瓷娃娃，她碧绿的衣裙拖在地上，与周遭的环境形成巨大反差。简陋的房间，坑洼的地面上立着一位碧绿衣裙的姑娘，就如池塘的淤泥上伸出的碧绿的荷叶。但是，荷叶扎根于淤泥，就像上官凝的心里念着这些老百姓。薄野琊这时觉得，父皇母后说两人般配的话也许不是空话。

    “我想，全买下来。”上官凝站起身，坚定地说。

    薄野琊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确实，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那老妇人倒是被吓了一跳“全买，姑娘，这可有三十几个呢！”

    “那有何妨，我都喜欢。”

    “这……这……”“姑娘莫不是因为我那老头子刚走，可怜我们……”

    “自然不是，这么好的手艺，这样惹人喜欢的瓷娃娃，我是真心想买的。我对老李头只有敬佩，没有可怜。”上官凝眼神柔和中有坚定，安抚着老妇人那略带愤怒的眼神。

    果然，彧朝人，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是有这气性的。薄野琊这样想着。

    “可，这么多，姑娘也带不走啊！”

    上官凝静默想想，“我下午且去家里叫人过来拿，就请您把它们包好吧。”

    那老妇人上下打量这位衣着看似简单的姑娘，知道她应该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但她从一进门就规规矩矩，平易近人的样子，她倒是喜欢这姑娘，遂点点头。

    “好吧，谢谢姑娘还肯照顾我家生意，不然，这些瓷娃娃也是放在这柜子里，不见天日。”她恢复适才的微笑。

    上官凝看着她，也露出自己的微笑。

    薄野琊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两人的互动，仿佛和她们不在一个空间，他此刻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审查世间百态。当然，还有就是因为他实在插不上话，哈哈，在宫外，他的社交能力确实不如上官凝。

    上官凝办完了正事，就要往外走，其实她心里有一个想法，于是和老妇人搭话：“婆婆，你家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诶，我一儿一女呢！女儿前几天回来帮着料理老头子的事情，现下已经回夫家了。我那儿子在外做工，还煮着他的饭呢，不过现在这个时辰想是不会回来了。”

    “我还有一个孙子，但是在念书呢，中午就不回来了。”她补充道，就要送上官凝二人出厅堂的门。

    上官凝突然转过身，“婆婆，这午时了，我们也饿了，可以在你这讨口饭吃嘛？”

    “嗯？”不光老妇人震惊，薄野琊也忍不住琢磨：这女人在想什么！

    ”我们可以付钱！”上官凝看老妇人愣住不答应，于是补充道。

    老妇人哈哈大笑，”不是钱的问题，姑娘想必是体面人家的女儿，我家这粗茶淡饭的。”

    “那也是吃的，也可以饱腹，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哪有什么讲究！”

    “好好好，姑娘，你爽快，又心肠好，像极了我的女儿呢。若不嫌弃，就在我家吃吧。只是要等等，我去弄几个好菜，买些猪头肉。”说着，她要解去身上的襜襜（围裙）。

    “不，不必麻烦，你原本要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姑娘是客人。”

    “我这妹妹固执的很，也不想麻烦老人家，你就依她吧。”薄野琊话虽少，可是上官凝需要他动嘴皮子的时候，他很及时。

    “好吧，依你们。”不知是这老妇人太热情善良，还是上官凝成功博取她的信任，两人能在一个交谈不到一个时辰的人家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