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然后呢？你有再见到神鹿吗？”燕姌不愧是个好听众，一边认真听故事一边提问。

    “没有，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走了以后，我便醒过来了，一抬手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了法力，可以直接穿过石头进入石头后面，也可以腾云驾雾飞起来。上可以到山顶，下可以到峡谷，百毒不侵，灵力无边。我以为自己的际遇让我变成了神仙，想立刻回家看看。结果发现，无论我如何施法，都走不出这五绝山，这或许就是他说的那句，让我替他看着五绝山吧！他把我困在了这里，从此孤家寡人老神仙一个，无欲无求。”老神仙娓娓道来，讲着自己的经历，却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那你为何说汤池里那人是你孙子？”燕姌忽然问道。

    “我本来也是不知道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山顶有打杀的声音，就想去看个热闹。岂料，遇到一个人，他和我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我观察了他很久，只见他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只带了两百兵马，却敢对战敌军千人兵马，的确是个将才！”提到孙儿，老神仙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那你是怎么认定他就是你孙子的？”燕姌又问。

    “我见他实在是体力不支了，就上了战场，帮他把最后几个敌人消灭了。也是此时，我才发现，别人都看不清我的容貌，只有他能。我觉得好奇，便施展定身术让时间停止，走进他把手探向了他的额头，通过他的意识让我知道了我离开以后家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老神仙接着说道。

    “原来，我失踪以后，夫人伤心欲绝晕过去了，家人请来了大夫查看，才发现夫人已有我的骨肉。夫人从此没有再嫁，而是一个人照顾儿子长大，最后因病去世。再后来，儿子孤身一人，无路可走，看到燕国军队张贴的招兵信息，便入了军营。再后来，成家立业，又有了儿子，不料在一次战事中，为了保护燕云帝而战死了。再后来……”

    “再后来的故事，我也知道。”老神仙还没说完，燕姌便打断了。“没过多久，您的儿媳妇也因病去世了，您的孙子入了军营，走着他父亲没走完的路。”

    “是啊，这或许就是神鹿对我的惩罚和诅咒吧，他让我的家人都没能有一个好下场。”老神仙神色多了些悲凉，但是很快又释怀了:“感谢上苍，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的孙子。你看，我也不是真正的神仙，不会长生不老，我的年纪越来越大，早晚也是会死的。但是，我希望在我有限的生命里，保护好我的孙儿，让他能有个完整的人生。”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做你的徒弟呢？”燕姌又问。

    “我能通过孙儿的意识了解到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自然也知道了你的存在。他心里一直念着你，而你，有情有义，不在乎自己金枝玉叶的身份，亲自来寻他，有这份情意在，就是好孩子。我希望，未来如果我不在了，请你替我好好照顾他。”老神仙不打算隐瞒燕姌，毕竟她不仅是自己的徒儿，未来还会是自己的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