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曹健就转身出了院子，赵小芳望着曹健的背影，心里同样不好受。

    曹磊，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看到曹健现在这样，你真的能放心得下吗？

    幽幽地叹了口气，赵小芳收回思绪，认真地看了眼刘珊珊的母亲，小声道：“婶子，曹家真的挺不容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再联系上珊珊以后，向她询问一下，或者让她帮帮忙也行。”

    赵小芳对刘珊珊的认知还停留在上学时候，已然忘了那句话，物是人非。

    送走两人，刘珊珊的母亲站在大门口，眼睛盯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眼睛里闪着旁人看不懂的哀伤。

    “造孽啊。”

    可让她怎么办，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刘珊珊的母亲长叹一声，转身回屋，肩背弯下。

    s市。

    南方改革开放以来最先发展起来的一座城市，相比于还相对比较保守的内陆地区，这里的夜晚充斥着各种繁华和奢靡。

    金玉门夜总会。

    一群打扮妖娆的女人们坐在吧台上，三三两两地招呼着刚进来的男人们，眼睛盯着他们身上的衣服，脖子上的金链子，再或者是手里有没有大哥大，腰上有没有传呼机。

    一旦选到合心意的猎物，马上就会主动出击。

    夜总会的正中央是一个大的舞台，此时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贴身，开衩到大腿的旗袍正在唱歌，清脆悦耳的歌声将在场男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

    刘珊珊一连唱完三首，接着就不顾任何人的挽留，干脆地下台，谢绝所有人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到吧台的角落里。

    让服务生上了一杯烈酒，指间夹着一只细烟，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

    明暗交接的角落里，借着若有若无的灯光，看到的是刘珊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幕，刘珊珊忽然久违地想起赵小芳，算了算时间，自言自语道：“现在她应该放寒假了吧，真好。”

    最后两个字刚一说出口，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淡淡的讥讽。

    就是啊，有什么好的，就自己那成绩还妄想继续读书吗？

    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甘心，自己比赵小芳差在哪里了，在之前她们的成绩水平都差不多的。

    为什么曹磊就愿意帮赵小芳补习，却不愿意帮自己，如果自己也像赵小芳那样，有曹磊帮忙补习功课，有一个嫂子帮她联系英语，还有全力支持她的父母和哥哥，自己也一样可以上高中，考大学。

    不像现在，自己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什么都没有了。

    刘珊珊拨了拨身后披散着的波浪卷发，端起吧台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忽然，夜总会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胳膊下夹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又矮又胖，头顶上也不剩下几根头发。

    这人刚一走进来，就马上有七八个女人热情地围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于总吗？您可好久没来啊。”

    于大富把人推到一边，环顾四周，一副找人的架势。

    “于总来了，楼上给您留着包厢呢，快楼上请。”

    一个和于大富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言语中满是恭维，凑到于大富耳边，用男人都懂的笑声道：“最近来了几个好货，我给予总喊上来掌掌眼？”

    于大富面上露出一抹心动，不过马上就摆摆手，“还是算了吧，好久没见我的莺莺了，还是她吧。”

    于大富口中的莺莺，正是刘珊珊，她来金玉门夜总会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因为一副好嗓子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再加上刘珊珊的容貌，化妆以后一点也不逊色于夜总会的其他女人，配上歌声，可谓是他们夜总会难得一见的人物。

    男人听到于大富这么说，丝毫不觉得意外，直接招手把一旁的服务生给喊了过来。

    “龙哥。”

    被唤作龙哥的男人颔首，“去把莺莺找来，直接带到于总的包厢里。”

    闻言，于大富也执着于自己找人了，在龙哥下一次开口之前，点点下巴，“走吧，先去包厢里坐着等吧。”

    龙哥领着于大富刚进了包厢，没多久，刘珊珊就带到门口，手里的烟还没来得及灭掉。

    她瞪了一眼一路催着她的服务生一眼，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明艳的大红唇夹着烟头，轻轻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向沙发上的于大富。

    “不是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