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细思起来，便会发现不合理的地方——皇陵这种地方，外人进不来，他们出不去，宝物丢了就丢了，他们不说，几十年了都不会有知道。

    虽说规矩是东西丢了要上报，但说到底，活人还能这点变通都不知道？

    “此外还有悠然的事……悠然被他们虐待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觉得说不定……会和失窃有关。”姜慈说道，一边用更浅显些的词语说道：“在这样的环境和空间下，人会本能去寻找能刺激感官的东西。”

    这道理浅显而直白，人类毕竟不是流水线上的机器，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普通的乐子找不到那就去往另一个极端发展，更何况，宫女太监们为奴为婢这么久，而把他们放在这样一个几乎无序的地方时，一丁点的权利都会被放大。

    跟校园暴力有点类似，学校里的小混混们也不过是自以为拥有了比普通学生更高级的那一丁点权利而已。

    悠然神经有问题，不知道是被虐待之前还是之后，但无疑这个人是最好欺负的。

    他们那时候还没出发，那具在后山上的尸体仍然摆在停尸房里，姜慈轻声道：“那具尸体，我之前一直在想，她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死的，根据验尸的结果，凶手人数多，且无序、疯狂。”

    越说，越觉得像看守皇陵的那帮人，甚至就连死者没有衣物这一点似乎也找到了解释——死者身上穿的是宫装，当然会被发现。

    但发现尸体的那个木屋毕竟离皇陵还有一点距离，如果一群人浩浩荡荡过去，陵兵大营里的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于是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根据蒋公公交上来的名册来看，看守皇陵的人数一点没少。

    姜慈现在还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想，但说到底猜想并不全面、没有实证，也不能就这么断定了。

    恰好昨天在皇陵处时，他们就觉得蒋公公和杨嬷嬷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并不太熟稔融洽的样子，姜慈昨天的形象已经基本立住了，杨嬷嬷也好，蒋公公也好，都不会对她有什么特别重的防备之心，由姜慈出面来演这出戏是最好的。

    ……

    看见瓶口血迹得那一刻，姜慈脑海里划过一些想法，但溜走的太快，她什么也没抓住。

    两人正低声说话，哪知突然听见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声，随即是杨嬷嬷轻轻慢慢，又略带沙哑的声音，“王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这一下子太突然，她走路跟个鬼似的没发出半点声音，姜慈下意识一惊，随即又很快若无其事掩饰了下过快的呼吸，商行川蹙着眉，声音很冷，“本王何时准你进来的？”

    杨嬷嬷眼帘微垂，道：“殿下王妃有所不知……墓室毕竟阴冷，若是待的时间长了，恐怕对身体不好，奴婢想请娘娘站起来活动活动，别染了寒气在身上。”

    姜慈扯扯嘴角，“那真是谢谢你了。”

    杨嬷嬷垂头。

    姜慈一笑，话锋又一转，“但是说起来……我倒是也很好奇，这瓶子上怎么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