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南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姜慈缓缓道：“烂柯山，讲的是覆水难收，是出好戏，可放在宫宴上，并不合适。”

    沈南深深看了她一眼，“姑娘还懂这个，倒是难得。”

    姜慈没理会他，“说你的事。”

    沈南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南枝园的事，我已经不太管了，登什么台唱什么戏都是飞星决定的，至于为什么要唱这曲……我也不清楚，在两个姑娘那里，他更偏向哪个，我也分不清楚。”

    “昨天晚上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沈南说：“下台之后，他同我说今天发挥的不错，说要去庆祝一下，他看起来挺高兴的。”

    “和谁庆祝？”

    姜慈想到了亭子里那个拥抱。

    沈南垂下眼，“应当是黎秧吧，他们两个都是主角。”

    “付璃昨天没进宫吗？”姜慈问道。

    沈南说：“宫里规矩多，她胆子小，而且她坏了嗓子，却要在台下听着黎秧唱的歌，这对她来说，未免也有些残忍了。”

    姜慈有些奇怪，黎秧回来之后，南枝园的主角便成了她，付璃一直打杂，怎么到了今天才开始觉得残忍了？

    “今天事情多，沈老板不如先回去休息吧。”姜慈站起身来，沈南一头雾水，但精神和身体上的确也都疲惫到了一定程度，没再多言。

    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返回来，“还有一事，就是……他的遗体……”

    姜慈说：“案子没有告破之前，恕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待破案后，沈老板便可以把他接回去。”

    沈南怔了片刻，说好。

    现场的人里，他算是表现得很正常了，几乎没有多说过什么，也没有悲痛欲绝的大哭大闹，但不代表就不伤心不难过了。

    亲人的离世，有时候是想起来了便抽搐一下的镇痛，也是一生的潮湿。

    姜慈到前厅的时候，沈南和黎秧都已经走了。

    商行川走过来，问道：“怎么说？”

    姜慈两手一摊，“你也看出来了吧？黎秧，付璃，沈飞星，这三人关系不一般，她爱他他爱她的，虐恋情深吧。”

    商行川听得个一知半解，但依旧认真的点了点头。

    姜慈说：“案发现场保护了吗？”

    “自然。”

    ……

    两人遂又进了宫，沈飞星他们虽然在京城里别人唤一声老板、先生，但在宫里地位却是不高。

    南枝园进宫表演，安排住的是宫人平常住过的倒房，屋子大，冷，原本是几个人住在一起的，有些是宫人们腾出来、或是已经不住了的地方，他们便能一人一间屋子。

    商行川进宫不想惊动旁人，所以便是静悄悄的，可没想到，到了案发现场，大理寺的官差还没撤走，两个少卿也都在呢，看见商行川便诚惶诚恐的都上来行礼。

    商行川眉心不易察觉的轻蹙着，淡淡道：“不必多礼，本王只是来看看。”

    其中一个少卿眼看着准备起范了，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发表一篇长篇大论，姜慈及时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只是来看看案发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