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黎秧眯了眯眼，随即又了然道：“娘娘这是拿我寻开心呢？”

    姜慈只淡淡道：“我没那闲工夫。你从北厉回来之后，想必沈飞星并非待你如初，他与付璃那时如何？”

    “我……”她张了张嘴，还未彻底想好是否要说，姜慈就已经说道：“若我猜的不错，你所做的事，远远不止你说的哪些。”

    黎秧瞳孔微缩，抿了抿唇。

    姜慈继续说道：“你或许的确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事，但你对付璃所做的一切，是好是坏，是无意还是有心，你自己心里有一杆秤。”

    黎秧哪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黎秧呼吸急促起来，“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有证据吗？”

    “孟宁一个大活人，不是证据？”姜慈微微挑眉。

    “孟宁……？”黎秧抬起眼，那一刹那没反应过来孟宁是谁，随后才反应过来，目光一点点凝重起来。

    该如何去形容这样的眼神，像是温顺的蛇立起身子，警惕的看向了她对面的人。

    “我之前还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孟宁，但后来又觉得，只能是孟宁，她在那群人里地位最低，最没有依仗，你对那群人恨得牙根痒痒，却只能对孟宁动心思。”

    黎秧看着她，“那又如何？”

    姜慈笑了笑，她承认了。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孟宁是谁，又遭遇了什么。

    有时候语序是很重要的，她先说凶手可能不是她，扰乱她的心智，然后再说出孟宁的事，如果这时候她心存警惕，那么应该问她，“孟宁是谁？”

    但她直接承认了。

    完成了这一环，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

    “所以当初你刚回京城，发现付璃已经完全替代了你的位置，你心中想来是十分嫉恨，甚至于她也并没有那么没天赋，只是在你的对比一下，她的平庸就变得可恶了起来，你害了她的嗓子，相当于害了她后半辈子。”

    黎秧似乎有些不耐，“我早知道我对不起她了，不然我为什么在这里？何苦还要再说那么多……”

    姜慈上前两步，“我想说的是，你之所以站在这里忏悔，是因为她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就被你害死的孩子、也是你这辈子无法拥有的孩子，在你眼里，付璃从始至终都不重要，她只是一个孩子的载体，一个行走的子宫罢了。”

    她伤心痛苦的，是她害了沈飞星的血脉，是她害得沈飞星在这世上没有了香火，她在意的点在沈飞星身上，而不是那个被她害了一辈子的付璃。

    “你以为你站在这里，便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的忏悔和你的善良？”姜慈语气淡淡的，“南枝园经过此事之后，再难恢复如初，而你是红极一时的正旦，你杀沈飞星再自首一事，很快又会成为全京城热议的话题，到时候人人都会说沈飞星薄情寡义，你这叫刚烈。”

    “只有算计，哪有什么真心悔过？这才是你啊，付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