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一惊，脸色是肉眼可见的一下白了，唯唯诺诺不敢再说话了。

    商行川冷声道：“陈亮，老将军乃朝中肱骨之臣，当初陛下允老将军回府颐养天年，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陈亮早在商行川初初开口时便已是冷汗涔涔了，待他话一说完，便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老臣……老臣平日里事物繁忙，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这几个丫鬟，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来人！把这几个丫鬟押下去！”

    春桃几人瞪大了眼睛，立马就哭起来了，不大的地方哭声一片，又进来两个家丁，看样子是真想把人拖走，她们挣扎哭闹，听着姜慈头昏脑胀。

    “行了！陈亮，你现在在这里装腔作势给谁看？你苛待老将军一事板上钉钉，怎么，想用这几个丫鬟的命给你抵罪？”

    陈亮被说中了心中想法，还想辩解什么却也是无能为力，商行川自然也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截了当道：“老将军不良于行已久，这几个丫鬟却连谎话都编不顺，推出去做什么？怎么推？他平日里吃的什么，日子怎么过的？你这个做儿子的半点不知，禽兽不如。”

    春桃胆子还稍微大一些，其他三个丫鬟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堂堂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脸都吓白了。

    说起来，这场面也真够滑稽的，陈亮一个大将军跟几个丫鬟跪在一处，商行川站在边上发火。

    姜慈心思回转，已然有了其他的想法，她柔声对陈亮道：“我想单独跟这这几个丫鬟说两句话，陈将军不妨先回避一二。”

    陈亮惶恐道：“回禀娘娘，不是老臣不愿意，只是这几个丫鬟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没大没小的，怕冲撞了您。”

    姜慈看起来十分温柔亲和，缓缓道：“不会，这几个人看着年纪又不大，我总不至于欺负了她们。”

    她话都这么说了，陈亮只能悻悻出门，但临走之前非常明显的看了几个丫鬟一眼，那几个丫鬟被他这么一瞪，更是头埋的更低了，半句话也不敢说。

    商行川道：“平日里通常有谁会去看望老将军？”

    春桃小声道：“一般……都是主君会来看看，和老太爷说说话。”

    “说什么？”姜慈说。

    春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王妃娘娘，奴婢今日这话说出来可能会得罪了主君，但是……老太爷之前待奴婢是不错的，奴婢良心不安，其实奴婢是府里的家生子，以前我娘就说以前的时候老太爷当家，主君并不是特别受宠，后来老太爷病退了，这府里变成了如今的主君掌家。便……也并不十分亲近。”

    “可你刚才不是说这府里也只有他会来看老将军吗？”

    春桃又纠结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结结巴巴地说：“老太爷跟主君不亲近，但主君有时候来看望，奴婢们便只能在门外守着，有一次似乎听见主君似乎和老太爷吵了起来，气的老太爷当即便吐了几口血，也就是从那以后，病的才越来越重的。”

    “具体说了什么你可知道？”

    春桃点了点头，“奴婢不敢凑的太近，只听见主君说……老太爷早该死在战场上，俗话说老而不死，是……是为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