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丽丽听到钟毅问话，木偶一样的转过头看他，咧嘴一笑。

    钟毅吓得直接躲到姜糯身后，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郭丽丽笑过之后，阴沉着脸走近姜糯。

    “今天你们都、得、死。”

    因为姜糯和慕微尘撞破了她的秘密，所以她怎么会放过这两个人。

    “要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了。”

    她说着，便伸手想掐姜糯的脖子。

    少女悠悠看她一眼，手中不知何时执起一朵小花，不是什么特殊的品种，就是院子里随手薅的。

    郭丽丽停住动作，怪异地看着那朵花，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恐惧来。

    姜糯却没打算让她欣赏太久，而是举起那朵小花，轻轻扯下一片花瓣。

    她才一扯，郭丽丽就“嗷”的一声捂住了脸。

    随即，她的脸开始流血，痛苦的不行。

    姜糯继续扯下第二片，郭丽丽便面如刀绞，“啊啊啊”的疯狂尖叫起来。

    这声音听得钟毅心惊胆战，不由得捂住耳朵发起抖来。

    姜糯每摘下一片，笑意就放大一缕。

    她目光淡漠地看着郭丽丽，轻声问：“觉得疼么？”

    “疼！太疼了啊啊啊啊！”

    “哦，那你当初用刀去割郭彩彩的脸时，有没有想过她也很疼呢？”

    郭丽丽身子一晃，踉跄着看向姜糯，眼中的恐惧化为血色，一点点扩大，她又想到了那个诡异地夜晚。

    郭丽丽得知钟毅想杀了她，便心有不甘。

    趁着钟毅出去喝酒没在家，她就带着刀上门，假意来看郭彩彩。

    郭彩彩是她的亲姐姐，自然没有防备，郭丽丽反锁了门，绑住了郭彩彩，在郭彩彩惊恐的目光里，举起了刀。

    最后，她拥有了郭彩彩的脸，再把郭彩彩带到她家里去。

    钟毅喝酒之后壮了胆子，冲进郭丽丽家，以为这人就是郭丽丽，便直接弄死了她。

    换脸这种事是天方夜谭。

    姜糯扔了被薅光的花茎，笑问：“谁教你的换脸术？还有，郭彩彩是怎么被你伪装成自己的模样的？”

    郭丽丽不说话，只是颤抖的捂着自己的脸。

    姜糯哼笑一声：“不说是吧？慕微尘，去给我摘一篮子花进来。”

    她抱着双臂，郭丽丽马上制止：“不要、不要了！”

    姜糯迈步过去，坐到椅子上。

    郭丽丽强忍疼痛，低声道：“我……遇上了一个高人，是他教我的，不，确切地说，她控制了我，我当时头脑很不清醒，过后我也想不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人？

    姜糯想到刘全提过的那个高人。

    难不成是同一个？

    郭丽丽其实也有疑问，她突然跑过来跪到姜糯脚下。

    “姜小姐，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已经拥有了姐姐的脸，为什么现在又变回自己的脸了？”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钟毅，然后顶替郭彩彩的脸继续活下去。

    姜糯自然窥探到她肮脏的心思，可还是笑着解答。

    “因为骨相。”

    一个人的面貌如何，主要是看骨相，郭丽丽的骨相便是如此，骨相深入灵魂，即便皮相变了，久而久之也依旧维持不住。

    早晚是要换回去的。

    任何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终将不会有好结果。

    郭丽丽惊愕地坐在地上，殊不知钟毅已经悄然靠近了她，钟毅举起花瓶想砸死她，郭丽丽却突然回头。

    她如今满脸鲜血，样子狰狞恐怖，钟毅猝不及防被吓到，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那花瓶是他跟郭彩彩结婚时一起买的。

    花瓶落地碎成渣，有一片巧妙的割到了郭丽丽的喉咙上。

    而钟毅摔倒时，身体完全压在碎片上。

    二人同时没了声息。

    慕微尘踏着血色而过，表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男人把佛珠脱下，挂在手上慢条斯理的转着，一颗颗珠子捻过指腹，慕微尘看向姜糯。

    “你如何得知郭丽丽和郭彩彩换了脸？”

    这句话也是在问，姜糯怎么知道死的人是郭彩彩。

    “头发。”

    姜糯那日从次卧捡了两根头发，一根是郭彩彩的，一根是郭丽丽的。

    她放在佛祖供桌前，其中一根遇香火化为灰烬，是佛祖在提示她，那人已经陨了。

    而她观另一根没有受损的头发画出骨相，此人便是郭丽丽。

    “悲也。”

    姜糯拉着慕微尘走出钟家。

    慕微尘看出小孩心情不太美丽，便弯身背起她。

    确实很悲。

    郭彩彩又做错了什么？

    “玩叠罗汉么？”

    男人偏头看向后背上的姜糯，姜糯噗嗤一乐，抱住慕微尘的脖子。

    慕微尘没在问什么，因为他听到了小孩均匀的呼吸声，或许是折腾了一整天有些困乏，姜糯已经睡着了。

    钟家的事情成了悬案，如此荒谬的换脸传说虽不胫而走，可世人终究信得不多。

    姜糯窝在大厅柔软的沙发处，手中把玩着避毒珠。

    她的隐身衣因为这件事情彻底报废了，总要捞点好处。

    姜糯正拎着避毒珠转悠，慕佳佳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小嫂嫂，外头来了个小男孩，说是想找你。”

    “叫他进来。”

    姜糯大概猜到对方是谁了。

    小男孩跟着管家进门，一脚踩在大厅的水晶砖上就飞快缩回去，他眨着晶亮的眼睛看厅中装潢，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

    “来，这边请。”

    管家没有因为他的穿着廉价，就看不起他。

    反而还笑着请他进来。

    小男孩咽了下口水，偷偷问：“那、那我要是把这个地砖踩裂了怎么办啊……”

    这么富贵的人家，东西一定都很贵，他不太敢乱碰。

    管家笑起来：“踩坏了算我的。”

    “那……失礼了。”

    小男孩这才大着胆子迈步进来，看到姜糯时，他总算稍稍放松了些，大步跑上来。

    “漂亮姐姐！”

    这小男孩正是钟毅雇佣的店员。

    现在钟毅死了，店铺要被市场收回去，他必须离开。

    临行前想起钟毅承诺要给姜糯的极品白山茶花种，就主动找到送了过来。

    钟毅平时很疼他，宝贝的东西也都会告诉他放在了哪里。

    小男孩把报纸包着的花种递过来，“姐姐，做人不能言而无信，钟哥不在了，所以我代替他把花种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