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月光如银。

    罗耀祖和夏莲一前一后的走在河堤上，江风迎面吹来，无比的清爽。这个季节时凉时热，前几天晚上都已经不要蒲扇了，这两天开始，就又闷热无比。

    “你走慢一点，出来吹风，又不是去赶集，走这么快干嘛。”

    夏莲跟在罗耀祖的身后，捕捉着风中那淡淡的汗味。心情好了，闻着汗味也是一种享受。

    “是你太慢了，像头猪一样，一步三晃，扭那屁股又没人看。”

    罗耀祖调侃着，其实夏莲走路的步态轻盈，那小屁股扭得恰到好处，十分的耐看。他就不止一次在身后，偷偷的欣赏。

    “你才是猪。”

    夏莲没有生气，这种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要是哪天罗耀祖突然不用这种语气说话了，那才不习惯呢。

    夏莲坐了下来，随手捡了个小石头扔到平静的河水里。

    “怎么不走了？”

    罗耀祖走了几步没看到夏莲跟上来，回过头看去。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看起来却是异样的美，不由的有点看呆了。

    “过来啊，坐在这里，我教你唱歌。”

    夏莲侧着头，看慢慢走近的罗耀祖，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那么的顺眼了。

    “我不想唱了。”

    是的，这个画面太美了，看都看不够，哪里还想唱什么歌啊。

    “为什么？”

    夏莲把被江风吹乱的头发捋了捋，有些疑惑。

    “别动。”

    最美的画面就是那几缕头发扑散到脸上的样子，现在被夏莲把头发梳到了耳后。罗耀祖急了，坐下来把那头发重新弄出来。

    “你干嘛啊？”

    看着罗耀祖温和的目光，夏莲不禁有些浮想。罗耀祖会不会慢慢的靠近，然后亲吻她的嘴唇？

    “唉！都怪你乱动，不好看了。”

    确实，手动的怎么能有风吹乱的那么自然。头发还是那头发，脸还是那张脸，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感觉。罗耀祖扭回头，看向河面。

    “什么不好看了，莫名其妙。”

    夏莲挪近了一点，手穿过罗耀祖的臂弯，头也侧着枕在他的肩头。她是知道罗耀祖的心情的，心里一阵甜蜜。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并没让罗耀祖感到欣喜，反而是有些慌乱。一男一女在这种地方，靠得这么近，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不知道。

    夏莲是曾经被他推开过的，现在又主动的靠过来，能接受吗？

    “我爱黄小姐。”

    “我知道。”

    听着罗耀祖略带痛苦的声音，夏莲倒是很淡定。

    “我和黄小姐有过周公之礼了。”

    罗耀祖语气有些急，身旁这如水的妹娃，哪个男人又可以拒绝。只是他已经够混蛋了，不能继续混蛋下去啊。

    “你已经说过了。”

    夏莲依然心无旁骛，脸在罗耀祖的肩膀蹭了蹭。爱一个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在认识罗耀祖时，就已经知道他和黄元梅的关系。但那又怎样呢？还不是被吸引住。

    唉！罗耀祖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在说话。内心在挣扎，到底该不该爱夏莲？

    罗耀祖不说话，夏莲也不说，靠在他肩膀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她也明白了，这段时间之所以会和罗耀祖怄气，其实就是心里放不下。

    既然心里是喜欢罗耀祖的，那又何必为难自己。

    罗耀祖可不是柳下惠，夏莲这样挽着他的手臂，那山峰紧紧的贴着，温度不断的传来，搞得他异常的难受。

    “夏莲…”

    “嗯！”

    夏莲温柔的应着。

    “我…”

    罗耀祖欲言又止，想要把夏莲推开，又不舍得。

    “怎么了？”

    夏莲抬起头，扭过身，定定的看着罗耀祖，目光如水。

    罗耀祖咽了咽口水，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为什么要我先回去？”

    夏莲眼睛扑闪扑闪，秋瞳剪水，询问着。

    美人就在眼前，只要一抬手，她就会乖乖的躺到自己的怀里。罗耀祖快要忍不住了，呼吸急促。

    “你要是不回去，我就…就…把你睡了。”

    夏莲听了，脸微微泛红，但并不害羞，贴上去靠在他的怀里，温柔的说。

    “我不回去，我想陪着你。”

    “可是我不想伤害你啊。”

    罗耀祖近乎绝望，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去抱紧夏莲。爱很容易，但要做到不伤害，那就难了。

    “你没有伤害我，如果是伤害的话，那就让我们互相伤害。”

    听着罗耀祖砰砰乱跳的心，夏莲也是满怀期待。从老四把他俩留下来时，就感觉到今晚要发生点什么。

    两颗滚烫的心贴到一起，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互相撕扯着，索取着，翻滚着，衣服一件件的脱落…

    也许是两人太兴奋太投入了，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两人从河堤上滚到水里。

    清凉的河水没能把两人的激情浇灭，罗耀祖把夏莲从水中托起，横在胸前。夏莲则是勾着他的脖子，两人对视了一会，又疯狂的吻起来。

    这时，一条竹筏慢慢向两人靠近，那是邻村的渔民夫妻，正在下夜网，刚才被这边的扑通声吸引住了，划着竹筏过来看。

    “是这里吗？”

    男人举着昏黄的渔火，向前张望着。

    “是这里，你看前面那浮起的东西，还在动。”

    女人手握竹竿，又用力一撑，更加靠近了一些。

    “不会是水癞子下来吃鱼了吧？”

    男人也看见了，不过分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不是，水濑子那么灵活，碰到人早跑了，我怎么觉得像是人啊？”

    女人的眼神要比男人的好，她不仅看出了是人，而且还看到了是两个人。

    渔民夫妻的谈话，也被搂得像两块吸铁石一样的罗耀祖和夏莲听到了。

    夏莲离开了罗耀祖的嘴唇，双手双脚仍然勾在他身上，小声的问。

    “有人说话？”

    罗耀祖面向的方向正是渔民过来的地方，隐隐约约也看到了人，点点头说。

    “是的，夜晚捕鱼的人，正在向我们靠近。”

    “怎么办？”

    夏莲慌了，想不到在河里了，都还被人发现，紧张得更加死死的抱住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