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刘彤醒来，只觉头晕脑胀，浑身乏力，胃里火烧火燎那么难受，她强忍着不舒服，环顾卧室。

    这是哪？

    刘彤蹙眉，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去云鼎夜总会，可恶的汪凡逼他喝酒，之后……她神色陡变，记起自己受辱，也记起苏泽伤人。

    苏泽为她伤人，且伤了汪凡，无疑捅了娄子。

    心急如焚的她慌忙下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刘彤赶忙把校服外套拉锁往上拉了拉，里面毛衫被撕破，以免春光乍泄，道：进吧。”

    苏泽推开房门，拿着一件羊绒衫，道：“这是我姨的衣服，干净的，你试试。”

    “苏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刘彤内疚不已。

    “没什么，小事一桩。”

    苏泽展露阳光笑容。

    “你扭断一个人的胳膊，还打伤汪凡，怎么可能是小事。”刘彤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瞧清楚来电显示，难以置信道：“我爸……”

    “那你接电话，一会儿把衣服换上，我和我姨在外面等你吃早餐。”苏泽说着话退出卧室。

    刘彤赶忙接电话。

    “爸……”

    “闺女，你别担心，我和你妈没事儿了，死者家属也不追究了……”

    刘彤听着父亲的声音，恍惚，再恍惚。

    外面。

    苏泽、娜莎坐在餐桌边，没动筷子，等刘彤。

    刘彤走出房间，难以抑制内心喜悦，笑了，可她想到苏泽为她闯祸，心情又陡然沉重。

    “我姨。”

    苏泽为刘彤介绍娜莎。

    “阿姨好。”

    刘彤同娜莎打招呼。

    娜莎微微点头，不温不火道：“坐吧。”

    刘彤觉得娜莎有些冷漠。

    “七点多了，反正也迟到了，吃了早餐，咱俩一块去学校。”苏泽招呼刘彤。

    刘彤下意识瞅娜莎。

    面对冷漠的人，她着实不自在。

    “我姨性子冷，对谁都这样。”

    苏泽拉着刘彤坐下。

    三人吃过早餐。

    苏泽要收拾碗筷。

    “你去学校吧，我收拾。”娜莎面无表情瞧一眼苏泽。

    “姨，你真好。”

    苏泽嬉皮笑脸。

    刘彤苏泽离开。

    娜莎嘴角微微翘起，浮现一抹笑意，道：“这孩子，越大越贱兮兮的，比起小时候，完全两个样。”

    莫非当年那事刺激到他？

    娜莎嘴角笑意消失。

    苏泽去小区车棚取了自行车，带着刘彤去学校。

    “我担心你一进校门就被……”

    刘彤想到苏泽可能面临什么，忧心忡忡。

    “你心放肚子里，我说没事，就一定没事。”苏泽说完哼着歌，轻松自在。

    刘彤认为苏泽怕她担心，故作轻松，转念想到父母。

    父母平安无事。

    死者家属不追究。

    一定有人暗中帮忙。

    到底怎么回事？

    刘彤百思不得其解。

    父母叮嘱她别再分心、旷课，只得先去学校。

    苏泽骑车到学校门口，刘彤赶紧从自行车后座跳下。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进教室。

    由于是早操结束的休息时间，半数学生不在教室。

    “班长你可来了！”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你不在，老王心神不宁的。”

    几个女生凑到刘彤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可见刘彤在高三一班人缘很好。

    也有个别敏感的男生根据刘彤苏泽前后脚进教室，猜两人关系可能更进一步。

    “你怎么和班长都迟到，还前后脚进教室？”

    一男生眼神不善问苏泽。

    “我在校门口偶遇班长，怎么了？”苏泽笑着瞥一眼吃醋的男生，整理桌上书本。

    “我劝你最好离班长远点，不然那位……会把你收拾的很惨。”男生说那位时看了看汪凡的座位。

    汪凡和班里另两个男生还没到，座位空着。

    这三人常常迟到早退。

    高三一班学生乃至班任老王习以为常，没谁在意他们迟到。

    苏泽笑而不语。

    这时，两个男生走进教室。

    两人鼻青脸肿，吸引众人目光。

    以往，这俩货充当汪凡跟班，狐假虎威，没少欺负同学。

    如今两人都挨打，不少人窃喜。

    “看什么看？！”

    凶巴巴瞪眼吼众人这男生名叫胡伟。

    另一个受伤的男生，看到苏泽，神色大变，失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市局，还是羁押所？”

    苏泽笑问对方。

    两人语塞，手足无措。

    以为苏泽完蛋，他们才来学校。

    想到昨晚云鼎夜总会的血腥场景，两人不寒而栗。

    上课铃响。

    苏泽坐下。

    两人心稍安，坐到教室最后一排，与苏泽的座位仅隔一条窄窄的过道。

    学生涌入教室。

    胡伟确定苏泽没在意他俩，在同桌田凯耳边低语“瞧好吧，市局的人很快就到。”

    田凯点头赞同胡伟。

    苏泽打伤汪少打死打伤那么多人，无异于捅了江城的天，武功再高，难逃一死。

    两人等着好戏上演。

    第一节本该是语文课，教数学的班任老王却走进教室，道：“第三节上语文课，先通知大家一件事。”

    五十多个学生抬头看着老王。

    “汪凡退学了。”

    老王这话令在座的学生大吃一惊。

    刘彤更是难以置信。

    胡伟、田凯懵逼了。

    老王又道：“我还听说一件事，汪凡的父母因涉嫌违法犯罪，被抓了。”

    教室内，短暂的死寂之后，嘈杂声四起。

    人们忍不住议论。

    汪凡是三中一霸。

    汪凡的爹，更是江城首富。

    父子俩都出事，别说这些学生，哪怕江城成年人亦难淡定。

    原本认为有好戏看的胡伟、田凯，面如死灰。

    失去汪大少这座靠山，以后他俩在学校里多半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安静！”

    老王拉下脸。

    议论声消散。

    老王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我送给大家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学生们鼓掌。

    班里少了一个混世魔王，大家都开心。

    苏泽微微一笑，算是在走之前为全班同学做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