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面色哀戚的女人把其中一部手机拿走，等门再次关上，玉珂悄声问许少阳：

    “手机被人拿走没关系吗？”

    许少阳：“没事，反正我们都在群里，他们有的我们也有。”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又跟张宏伯他们说道：

    “我们建个群吧？时间不早，我们待会儿还有事得先走了，有个群发生什么可以及时沟通。”

    张宏伯三人没有拒绝，互相加了好友，许少阳就把玉珂和他们都拉进了一个群里。

    之后两人便跟张宏伯等人告别，离开了医院。

    坐到车上，玉珂好奇道：“我们是有什么事呀？”

    她怎么不知道。

    许少阳无奈看她，“快到你下班时间了，你忘了？”

    玉珂：“……”

    她真忘了。

    小漂亮心虚地撇开眼睛看向窗外，小小声反驳：“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许少阳嘴角勾起，张扬的眉眼柔和下来。

    “好好好，那我们去把替身收回来就去吃饭，怎么样？”

    玉珂觉得可以有，麻溜点头。

    她肚子是有些饿了。

    ······

    两人解决完晚饭回到公寓，群里张宏伯发来一个压缩的聊天记录。

    玉珂点开看，是至今为止玩家知道的七个死者的死亡地点和现场照片。

    有的是走着走着路上摔倒，恰好撞到头没了。有的是在家触电身亡，还有的喝醉了站不稳，一头栽倒在水桶里溺死了……

    总之看上去都很意外。

    倒是张长兴有点与众不同。

    玉珂把七个人的死状对比了一下，发现就张长兴的最惨烈。

    那么长一根钢筋噗呲一下从嘴里扎进去，又从脑袋后面穿出来，人还不是直接死的。

    手脚抽搐着挣扎了一会儿，清楚感受到那极致的痛楚，却动弹不得，方才彻底死去。

    她把这事跟许少阳说了。

    “感觉凶手唯独对他特别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个特殊的地方会不会就是线索？

    许少阳垂下眼，看着图片上格外凄惨的男人，面上神色不变。

    “估计是他特别讨厌吧，所以凶手才这样对待他。”

    玉珂想起张长兴在网上的那些言论，顿时觉得许少阳说得很有可能。

    虽然她没有看过其他死者在各大平台的表现，但就张长兴那样的，很难找出比他更过分的了吧。

    群里张宏伯三人试图从七名死者的死亡地点分析出凶手的行动轨迹，最后发现怎么看都没什么规律。

    真就是走到哪杀到哪的即视感。

    连动手的时间也是，毫无规律可言，有的在下午，有的又在深夜。

    瞧着玉珂的注意力都落到群聊上，许少阳姿态散漫地靠着沙发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想到张长兴把玉珂作为谈资，无所顾忌地点评她，用下流的话语议论她，毫不遮掩腌臢的心思。

    甚至还答应要拍下她的照片给大家伙都看看。

    谁给他的狗胆啊。

    许少阳眼中一片冰冷。

    啧，还是便宜那狗东西了，死得太痛快。

    玉珂丝毫不知道张长兴还恶心到她头上了，否则会更生气。

    苦于线索不够，群里的几人讨论了一阵子，终究没讨论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便原地解散各自去休息。

    玉珂洗完澡躺到床上，忽地想起了下午的时候，许少阳不让她继续看下去的，同城车友交流群群主的日志。

    她立马来了精神，拿着手机小心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把自己埋到被窝里偷偷找到群主的账号。

    aaa铁蛋豪情。

    幸好她也在群里，不然没有别人的手机还没法看。

    玉珂好奇地点开群主的个人资料。

    可跟下午的时候不设权限对外开放的状态不同，这会儿群主居然把所有日志给锁定，不让人看了。

    她疑惑地重新点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除了空白就是空白。

    玉珂噘了噘嘴，退出了群主的个人界面。

    好在她只是一时好奇心起，不是非要看到不可，不然岂不是要急死她。

    很快把这事放下，她打开其他软件打算睡前刷一刷。

    没成想弹出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那个昨晚疑似喝农药轻生的女主播的后续。

    女主播人已经没了，就在今晚不久前。

    出来告知其死讯的是女主播的好友，同时她还透露了女主播喝完农药后的种种细节。

    女主播在喝完农药身体感到不适后，人就有点后悔了。

    所以她当即关闭了直播，并且自己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被送去医院时她人已经没了意识，抢救过程中有清醒过，看着周遭的家人好友她泪流满面。

    她的好友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女主播哽咽着说自己后悔了，自己不想死，她求着爸爸妈妈救她，一定要救她。

    但喝农药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肺部和胃部都脱水病变，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肺源，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她的好友愤怒地指责当初起哄的网友，认为女主播当初并没有想过真的要自杀，更多是想以这种方式挽留前男友。

    她会喝下农药，是因为直播间的观众起哄，才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

    评论有人觉得是女主播自作自受。

    「那是她自己喝下去的啊，别把锅甩到我们头上。」

    「就是，她不喝，我们还能逼着她喝吗，无语。」

    「6，这都能怪到我们头上？那农药是我给她买的？是我喂她喝的？」

    也有人觉得起哄的人负有一定责任。

    「人家一开始就是装装样子，要不是那些人一直搁那发快喝快喝，主播能喝下去吗。」

    「女主播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那些怂恿她的人也别想逃脱责任啊。」

    「这算得上教唆他人自杀了吧。」

    玉珂抿着唇，也无法评判双方对错。

    她忍不住叹息，心想若是所有人在遇到有人自杀的情况时，能设法打消其死志自然最好。

    或者选择袖手旁观，事不关己也可以。

    但是，能不能不要当将人推下深渊的一把助力呢？

    言语是把无形的刀，用它杀人不见血，可造下的也是实实在在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