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物，矿物……

    秦钟晚陷入思索之中，葱白指节忽然用力扣住了茶碗，将茶碗放回桌上，秦钟晚心神不宁坐下。

    忘却一切烦恼，身体极大的欢愉，麻痹神经，桩桩件件回想起来，都指向了一物——五石散。

    前朝曾广泛用五石散用于治疗伤寒之症，所以五石散又名寒食散。

    此物风靡一时，其药性燥热，服下后会有全身发热之感，迷惑人心，让人感到快活如神仙。

    服下此药的人，会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难怪京都百姓对此药追捧，奉为神药。

    据秦钟晚所知，自从那所谓的神医在东街名声大噪，京都内不少达官贵人试过了神药，米迷恋此毒物的人，不在少数。

    一药难求，众人痴迷，在京都内，若是能用上神药，日日不断，才能其彰显家室显赫，这不正之风，无人遏制，反而让那些达官贵人争相追捧，被五石散捧上了神坛。

    秦钟晚看着那茶碗中的白粉，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她身为医者，最能明白，药可医人，也可杀人。

    控制好剂量的五石散有治疗伤寒之症的好效果，但是，长此以往服下，必定会酿成大祸。

    只是不知道，那些贵人追捧为神药的五石散，其实是慢性毒药，他们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需得尽快行动起来，无动于衷，就是眼睁睁放任服用五石散的人去死。

    秦钟晚和袁老商量一番后，先是在回春堂告知，那所谓的神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长久服用，还会引来大患。

    “秦姑娘，虽你的医术精湛，人人称赞，不过那神药有没有问题，咱们大家伙都亲身体验过，感觉自然不一般，秦姑娘就莫要听信旁人抹黑之言了。”

    来回春堂看病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丝毫不提及神药的坏处，一个个把方止衍当成隐士高人，大罗神仙。

    “大家伙听我说，那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开始用的确能感到精神抖擞，可要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秦姑娘，您可别危言耸听，那药要是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贵人可都在用着呢。”

    有人揣测的眼神在秦钟晚的身上游走着，试探性的问，“姑娘，咱们还是打心眼地相信你的医术，大可不必如此。”

    秦钟晚的劝告不仅没有用，反而让人怀疑起来，她是不是炎热了新出现的神医，抢了自个的风头。

    听见这话，秦钟晚真真是郁闷至极，连袁老听着，都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袁春气不过，当场顶了句，“二小姐的医术高超，怎么可能嫉妒你们口中的神医？面都不敢露！”

    “袁春，用不着多说了。”秦钟晚默默对他摇了摇头，让药童不用和他们多言。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既然世人已经对她带了偏见，多说无益。

    她该说的都说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至于人们信不信，就由不得秦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