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断不能做到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伪神医，害了整个京都的百姓。

    兰嬷嬷派出去跟着的人只不过是寥寥几户，京都内到底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在服用五石散，享受着飘飘欲仙的快感，尚且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大难临头，被那该死的药蛀空了，身体只不过是一时风光罢了。

    从每日进出那小院的人，就能想象得到，绝对是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数目。

    “兰嬷嬷，还请嬷嬷去给我递一封拜贴。”秦钟晚的语气沉重，兰嬷嬷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将喉咙里的劝阻给咽了下去。

    如何能劝？让二小姐独善其身，保全自己，无能为力，也不是什么罪过。

    可是，连兰嬷嬷都能看出，放任那神药在京都内流通，迟早要酿成大祸。

    “老奴必定办好。”

    拜贴一早送上了东街。

    方止珩展开贴子，先是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秦钟晚的不自量力。

    “比医术？她秦钟晚还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也好与我同台相比？”

    边上伺候方止珩的秦筱芸忽然动作一滞，眼睛也止不住往那帖子上飘。

    她听见秦钟晚的名字就下意识注意起来，秦筱芸眼神几度变化，内里翻滚着的异样情绪作祟，“恩公，秦钟晚邀您比什么？”

    “还能比什么自然是比医术，看来秦二小姐也坐不住了，她的回春堂名声早就臭了，远远不如我还当有多大本事，看来也是个沉不住气的。”

    一番鄙夷过后，方止珩将那拜贴随手一抛，丢在了桌面上。

    他压根儿没把秦钟晚的邀约当回事，也不打算去嘴上发狠，可他有几斤几两，方止珩还是心中知晓的。

    方家还未落败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演习过什么医术，家里头倒是供他去官学，想让他考个功名回来，奈何方止珩自个儿不争气，二十年碌碌无为。

    他如今容貌尽毁，不过背后有高人相助，反倒是春风得意起来。

    秦筱芸的心思大半都留在了那拜贴之上，她眼中闪烁着勃勃野心。

    若是能狠狠矬秦钟晚的风头，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恩公，那秦钟晚也太瞧不起人了，人都不上门，居然只是派人送了封帖。”

    “你想说什么？”方止珩可不是当初那傻小子，傻愣愣的听秦筱芸说两句话就掉入陷阱，自顾自的为人出头去。

    秦筱芸脸上的笑一僵，心里唾骂了句。

    “我哪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秦筱芸行事嚣张，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这句话倒误打误撞，说进了方止珩的心坎儿里，掐中了他的痛处。

    下一瞬，那拜贴就被方止珩重新拾起，丢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她秦钟晚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叫嚣！”

    “是啊，恩公，不如就此答应了她，当着黎明百姓的面狠狠搓搓秦钟晚的锐气。”

    天知道，秦筱芸有多希望看见秦钟晚吃瘪的模样，光是想想都觉得抓心挠肺。

    方止衍开始没答应，可随着帖子一封封送来，在贴子内，秦钟晚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