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四人在一座城外停下。

    抬头看着城门上的君鄞两字，秦钟晚叹气般道：“到了。”

    真相也在眼前了。

    商定好先不暴露身份，四人便要进城。

    顾司渊先下了马，朝秦钟晚伸手。

    秦钟晚一愣。

    “我接你。”

    马匹甚高，若无人搀扶，怕是容易摔倒。

    秦钟晚很想自己下马的，但是她确实身体疲惫，大腿内侧更是因为骑马而磨伤，此时疼得很。

    她将自己的手搭在顾司渊手心。

    柔荑在握，顾司渊心尖一软，声音都温柔了许多，“跳吧，我会接住你的。”

    不知何处来的安心，秦钟晚落落一跳。

    顾司渊本是想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扶一下她的腰，助她落地。

    可也不知是秦钟晚太紧张，还是他有些紧张，秦钟晚落地竟是有些歪，怕秦钟晚摔了，顾司渊并未多想，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可有事？”

    顾司渊垂眸，与秦钟晚四目相对。

    “没事！”秦钟晚摇头，忙从顾司渊怀中退出，觉得心脏又跳得厉害，和生了病似的。

    “没事就好。”顾司渊别开视线，只觉得心里有些燥热，不太自在。

    旁侧，青莲二人视线在顾司渊和秦钟晚身上来回游走，在两人看过来时又急急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见状，秦钟晚有些好笑，但她心中也不太自在，自然也不会提。

    顾司渊轻咳一声，“走吧，进城。”

    四人弃了马往城门口去，入目是百姓们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的模样。

    从城门口能窥见的街道，也很是萧条，乞丐众多，与奏折上报的繁华昌盛百姓安居，分明是两个模样！

    守城门的将士收了银钱才让他们进城。

    进了城，第一眼还是城门口所见，四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初听我只当杂税重，吃不起饭，却不想……竟已如此民不聊生。”秦钟晚低声，语气带怒。

    “可见君鄞官员是如何压榨百姓！”长晴看着周遭，心中悲怆而愤慨，“李承章身为一城知府，竟敢如此罔顾人命，只为利益！还隐瞒朝廷，当真该死！”

    “是该死。”顾司渊声音极低，冷意翻涌。

    四人寻了处客栈入住，当即便开始调查起来。

    秦钟晚是女子，又温和善良，由她去与百姓谈话，探听情况。

    倒也真的有收获。

    民间一老人，因交不起税，女儿被官府的人强行带走，后被卖入青楼不从被打死。

    秦钟晚安抚了老人，又与老人说好前去京都做人证。

    而顾司渊和长晴则在夜间潜入了知府府邸，在其房中暗格拿到了苛捐杂税的文书，以及官商勾结的信件。

    想来李承章留着这些信件本是为了防那些商户，如今却是便宜了顾司渊。

    至于那些文书，怕是李承章没想到京都这么快就来人，还是隐藏身份来的，因此没来得及销毁——顾司渊二人潜进知府府邸时正巧听见李承章吩咐下面的人这两日销毁这些文书。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人证物证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