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晚为顾司渊高兴，名正言顺，终于不受人拘束，是喜事一桩。

    只是心里还有点担忧京城中的事情。

    看到云瑞还在，秦钟晚大着胆子上前。

    “大人此次宣完圣旨便要回京？”

    探究摆在明面上。

    “倒也不那么着急，今日来宣旨是其一。”

    云瑞故弄玄虚，没说接下去的话。

    秦钟晚也识趣的没问，既然云瑞自己都没打算说，她问多也无用。

    倒是云瑞，没得到秦钟晚的追问，颇为意外，他耐着性子，几个呼吸过去，秦钟晚都没有再度开口的打算，反倒是他有点憋不住了。

    云瑞突兀的主动开口。

    “秦二姑娘不想问问我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秦钟晚先是一愣，云瑞分明自己不愿说，为何又出此言？

    尽管心里头觉得奇怪，但秦钟晚并未多说什么，言简意赅。

    “大人奉命而来，自然是有要紧事情需要处理，钟晚虽好奇，却也不能让大人坏了规矩。”

    小姑娘知分寸，懂进退，云瑞偶有听闻秦钟晚在边关遭遇，心中明了，秦钟晚可不是寻常贵女，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

    云瑞此行，目的正应了他的身份——监察。

    军权下发，对于皇帝并非好事。

    所以不管如何，都要安插一个自己的人过去看着。

    秦钟晚点头，“云大人在京城走动的多吗？”

    “秦二姑娘是想问京城的情况？”

    秦钟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离家太久，的确有点担忧。”

    “想问问李姑娘……”

    李姑娘，是从前跟秦钟晚合作的伙伴之一。

    云瑞来之前，还曾看到过。

    “李姑娘天资聪慧，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那你知道纳钦吗？”

    先前的话，可问可不问，都是秦钟晚铺垫，为了引出后头这句，也是为了打消云瑞的疑心。

    纳钦！

    他记得！

    那个绿眸男子！

    因为眼睛，他对纳钦印象格外深！

    难得的，在军营里，居然还能认识到一个跟自己同样认识纳钦的！

    云瑞在此刻忽然想起，曾经在京都那闹得沸沸扬扬的异族人，似乎就是秦钟晚身边的。

    一刹那，云瑞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臣偶然间听闻过，似乎是秦姑娘的徒弟，姑娘怎么突然问起此人来了？”

    云瑞还不至于蠢笨到自爆身份，他下意识的隐瞒了他与纳钦相识，更没有说出自己受人威胁，被迫来边关传话。

    秦钟晚听了云瑞的话，“无事，不过是随口问问，我离京多日，自然没有云大人熟悉京都内的变化。”

    秦钟晚的回答，无衣无缝，二人何尝不是都在互相试探呢？

    “我虽在京都，但知道的少之又少，秦二姑娘问我，也算是问错人了。”

    “纳钦身为异族人，长相别具一格，与咱们中原人不一般，还有这一双特殊的绿眼，我想着要是云大人先前见过，应该会印象深刻，难以忘怀才是。”

    秦钟晚笑了笑，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云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云瑞也笑着点了点头，二人的笑意皆浮于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