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原地，哪里还能维持的了冷脸？无需多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的弧度，让顾司渊看见了，就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对了。

    “晚儿，可是不生气了？”

    面对顾司渊小心翼翼的提问，秦钟晚哪里还气得出来？

    她心知，本就不是顾司渊的错，只是她一时醋意上头，眼里头见不得脏东西罢了。

    心里头明白，可嘴还硬着。

    “太子殿下如今说着，心里头只有我一个人，可日后？老天爷也保证不了，到时候另有新欢，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换做是从前，秦钟晚或许不会在意，可如今，她与顾司渊一同经历过生死，过往种种，早已经让她对顾司渊有了超乎寻常的在乎。

    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吧。

    看秦钟晚失落的模样，顾司渊在那一瞬心如刀绞。

    如今尚且在军营，那军妓虽不知秦钟晚的身份，也知道勾搭权贵，顾司渊的身份尊贵，只要他青睐，一步登天，外人也只能说上一句，赵菁运气好，有幸被太子殿下给看上了。

    “今日是军妓，明日……日后回了京都，臣女真是怕极了。”

    在边关，她与顾司渊相互扶持的情意不假，情正浓烈之时，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可若是有一日，未来的皇帝当真能做到一世一双人吗？

    秦钟晚不敢想，在乎顾司渊的情感，让他患得患失。

    她苦笑一声：“顾司渊，我从前没有一瞬想的是这些男女情爱，可现在……”

    她仿佛变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顾司渊认认真真听完了秦钟晚的这些话，肉眼可见的心疼起来她。

    忽然，他做出了一个令秦钟晚意想不到的动作。

    “顾司渊！”秦钟晚忍不住惊呼出生。

    “你就是做什么？快点起来，万一有人看见了，于理不合，有失规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竟然给秦钟晚单膝跪下。

    秦钟晚又是羞又恼，拉扯着顾司渊的臂膀让他快一些起身。

    可面前的人，似乎是铁了心的让秦钟晚看他的真心。

    “晚儿。”

    月光柔和，照在面前那一张俊朗的脸上，脸颊微微透出薄红，秦钟晚心想着，或许是顾司渊喝多了，才会做出如此冲动冒险之举。

    她缓了缓语气，“好了好了，我都不气了，你快些起来。”

    这天底下，让太子跪下行礼的只能有一人——皇帝。

    秦钟晚担心的是被外头人瞧见了，必定会生事。

    好在顾司渊还维持了些理智，是单膝跪地，其表忠心的姿势，让秦钟晚方才的醋意和微妙的嫉妒都烟消云散，转为了无奈。

    一番好说歹说，总算是劝服了顾司渊进了营帐。

    帐内只有他们二人，秦钟晚才安下心来。

    “顾司渊。”

    一本正经不过一瞬，才喊了顾司渊的名字，顾司渊就粘了过来，不知是不是真的吃醉了酒，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赖在秦钟晚的身边，一脸满足的模样，微醺的脸庞，让秦钟晚着实下不去手推开他。

    她强忍内心涌上来的羞涩，“顾司渊，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