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眼尾被顾司渊抬手轻轻擦拭过。

    顾司渊的目光溢满了心疼，“别哭。”

    死亡这是战争里最不稀奇的了，只是每每发生，又有谁能真的习惯了呢？只不过是变得麻木罢了。

    秦钟晚竭力咬着下唇，原本红润的嘴唇被咬的发白，唇上传来的刺痛让秦钟晚拉拢着理智，不那么失态。

    “顾司渊，小五还那么年轻，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还没孝敬爹娘……”

    秦钟晚说不下去了，顾司渊什么都没说，默默将人拥入怀中。

    手上沾染的血迹已经被顾司渊擦拭干净，顾司渊珍惜万分的握着她的手，承诺道：“父皇的身子，怕是大限将至，我日后登基，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主动发起战争。”

    “战乱纷起，生灵涂炭，那是你我都不愿意看见的场面。”

    秦钟晚的瞳孔放大，皇帝大限将至！

    “顾司渊你。”

    顾司渊冲着秦钟晚缓缓的摇头，示意此时此刻人多眼杂，说出来怕是要动乱军心。

    秦钟晚顿时明了。

    今早上收到的一封来自京都的密函，是顾司渊留在京都的心腹送来的，上头写着，皇帝沉迷丹药，近些日子以来，服下的丹药更是成倍增长。

    皇帝服下丹药后，有过一段精神振奋之时，不过就如那过眼烟云，很快就消失不见，前天夜里头，皇上晕厥了过去。

    眼下宫里头还瞒的死死的，这些都是顾司渊安插在宫里的探子私下探查到的。

    秦钟晚已经深陷皇权之中，自然明白，就连顾司渊都说出皇帝恐怕是大限将至，想必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神仙下凡都阻挡不了沉迷丹药的的皇帝。

    秦钟晚在顾司渊的怀里面，视线透过他的肩膀望向了远方，看着远处平静的天空，不知这样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京都内的天色阴沉，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御医们跪了一大片。

    “哀家年事已高，不过问宫中事宜，你们就胆敢如此怠慢皇帝！是何居心！”

    为首的江太医从医三十年，如今是太医院之首，他颤颤巍巍直起身来回话：“回太后娘娘的话，并非臣等疏忽照料，而是陛下，对国师深信不疑，每每身体稍有不适，就请国师前来，烧制金丹来服用。”

    江太医眉宇间还存着疑虑，他已经两月没有接见皇帝，给皇帝例行诊脉，不过依照着两月前的脉象，也不至于突发晕厥。

    他思来想去，细思极恐。

    皇上连太医所开滋补的药方都不服用了，导致身上龙体抱恙……唯有国师所制的金丹。

    “国师？皇帝一时糊涂，你们太医也糊涂的不成！”

    “还有李公公，你也是跟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了，身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喊太医前来？！”

    李公公佝偻着腰身，“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办事不利，皇上他……每每有所倦怠，都吩咐奴才，请国师前来照看。”

    “江德，你倒是给哀家说说，皇帝的身体究竟如何？为何施了针还不行？人还未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