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怯。

    赵无疆与轩辕靖已经到达神水南域，距离幽都所在的灵犀洲，还有些距离。

    原本应该抓紧时间赶路的俩人，却慢下了脚步。

    赵无疆早就知道大夏王朝所在，是一处秘境世界，并推测到这处秘境世界的大概位置。

    如今和轩辕靖真的向着这边走来，逐渐靠近，他们俩人，都有些怕了，有些紧张。

    山河破碎，黎民死在大雨滂沱之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而轩辕靖作为大夏王朝的最后一任帝王，感慨更是无数，说不清，道不尽。

    “我们的失败，是注定的吗？”

    俩人搭乘传送灵阵，到达神水南域灵犀洲后，在幽都遥遥可见时，轩辕靖停下脚步，眉眼噙着忧色，蹙眉哀怨，让人怜惜，她向着赵无疆问出了这句话。

    “也许吧。”赵无疆轻柔摸了摸靖儿的肩膀：

    “参与的人很多，局面太乱，非当时的你我可以拯救将要崩塌的一切。”

    “我应该留下的，我应该和我的子民一起死去，我应该和你一起战到最后。”轩辕靖眸光颤颤，秋水长眸中满是水汽。

    “是我一意孤行，是我自私...”赵无疆将靖儿搂入怀中：

    “我救不了所有的人，我只能尽最大努力，将你们救下，然后才试着去救他们。”

    轩辕靖伏在赵无疆怀中，泪眼温热：

    “没有谁可以救下所有人的...”

    赵无疆猛然一愣。

    “没有谁可以救下所有人的！”

    “没有谁可以救下所有人的！”

    没有谁可以救下所有人的！赵无疆脑海猛然回荡这句话，他感觉那只攥着他心口的无形大手又出现了，攥得他生疼，呼吸急促。

    同时他止步于至尊境界前的修为，在此刻疯涨，如那平静的海面掀起的巨浪，不是打向岸边，而是奔向天穹。

    可巨浪终究重新落入海中，如滂沱大雨，淋湿赵无疆的心神。

    他疯涨的修为，在他心神平复的时候，又退了回去。

    他明明离至尊那么近，几乎都已经跨越过去了，却又回归到了九劫尊者巅峰。

    靖儿的话，像是一副良药，去拯救病入膏肓的赵无疆。

    治标不治本，赵无疆得到了治疗，但不能治愈。

    这其中还差了许多东西，让赵无疆一时间根本无法明悟。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局者的赵无疆根本看不清，混乱中无法参透苍生之道的本质。

    而何为清醒的旁观者？

    天下无一人！

    因为天下苍生，尽在当局之中，是你，是我，是他们。

    你我皆苍生，皆是当局者迷。

    天之外，跨过无垠星域，星辰黯淡之处，有一宇宙的拾荒者，那个唤作张的男人。

    张扶了扶斗笠，摇头一笑：

    “不愧是同出一个星球的人。

    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盘古开天辟地，端的是一口豪气。

    你们两个后辈子孙，一人横贯古今写着众生的续，一人年纪轻轻行事无忌。

    赵无疆啊赵无疆，你若真的参悟了，又真的赢了的话...

    那么我便再给你一张船票，并于来日，你命悬一线之际，亲自出手救你一命！”

    张的身后，缓缓出现一个旋涡，旋涡愈来愈大，眨眼便成了一个漆黑无比的黑洞。

    似乎张的承诺，让宇宙感到颤栗，化出黑洞一域，想要将张吞噬抹杀。

    黑洞吞噬一切，连带四周的光亮尽数被吞噬，不断扭曲。

    张立身黑洞前，渺小如星河砂砾，他冷哼一声：

    “这是我给予他赵无疆的承诺。

    被我送出承诺者，宇不可束其形，宙不可灭其神！”

    张探手一抓，抓向无垠无光的漆黑深渊，像是冬日夜空中闪烁了那么一瞬的星光。

    一闪而逝。

    黑洞在他手中不断坍缩，但却不能吞噬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