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菀娘只感觉一股杀气自屋内瞬间升起。

    卢婉婉站起身来，脸上再无一贯的云淡风轻。

    她一向淡然的眸子中，藏着无尽的杀意。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菀娘虽是一介女子，却也是在名利场游走了几年一手经营起桃花笑的人，自然也是个聪明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在说出方才那番话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准备。

    想想也是，这种见不得光的魔幻东西，却被她给撞见了，若是换成了自己，也会想着杀人灭口的。

    想到这儿，她连忙竖起手指保证。

    “这位夫人，您放心，我虽然意外撞见了此事，却也仅限我自己知情，并未说予他人，并且我可以在此立誓，即使你我合作不成，我也不会以此为要挟，或是宣扬出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沉默慢慢屋子中蔓延。

    良久之后，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立誓，卢婉婉也逐渐恢复了平静，面色淡淡地坐了回去不说，眼中甚至还带上了一抹似嘲似讽的打趣。

    “若换了旁人，碰上了这种脱离自己认知的事，免不得将我当作妖邪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或是眼红眼热妄图将它占为己有，偏偏你，短短一晚就接受了不说，还以此为切入口同我谈合作，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胆子大？”

    听了她的话，菀娘松了一口气，扯了扯惨白的唇角，牵出一抹笑容。

    “夫人说笑了，只不过是以女子之身行商的这几年，千奇百怪的事见多了，那夫人的秘密，在我这里就不显得奇怪了。”

    话虽如此，可天知道，在方才被杀意笼罩的瞬间，她有多么的懊悔，不该把这件事宣之于口。

    好在，眼前这位气质斐然的妇人并非没有原则、不择手段的人……

    听了她的话，卢婉婉却只是笑笑，无声地摇了摇头。

    真奇怪，这样一个能有勇气以女子身份经商、对如此玄幻神奇的事情接受程度也很高的人，却偏偏又坚守着女子寡身不能再嫁，生是婆家人死是婆家鬼，否则就是不贞的守旧思想，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卢婉婉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在寂静的屋子中发出沉闷的轻击声，如同敲击在菀娘的心上。

    “继续说说看，关于我们的合作，你想要什么？”

    菀娘一怔，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狂喜。

    “是这样的！夫人，我最初的设想是，您拿出的香皂很合我的心意，想要您能拿出来，放在我的店铺售卖，以助我的铺子东山再起。”

    “可自打我知道您手段了得，还有未知的助力，我就有了更疯狂、也更有野心的想法——”

    “我自知您财力雄厚，这也只是其次，重要的是，我有一种直觉，只要您愿意以资金、或是其他，同我一同开起这家铺子，那我的铺子，一定会远超桃花笑，蒸蒸日上！”

    卢婉婉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这样一个大胆又聪明的女人，又拿捏了她这么大一个“把柄”，竟在此刻谈起直觉了？

    她敲了敲桌面。

    “万一你直觉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