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喜事，如同插上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旁边的几个村子，陆大陆三回来的及时，陆四也央求着夫子提前散了学跑回家，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去了村长家。

    看着陆二面容沉静地从官差手中接过秀才的文书，陆大悄悄红了眼，陆三陆四的嘴角早就咧到耳后根了。

    等到一行人从村长家回来，送走了一干凑热闹的村民，天色已经隐隐透出几分夜色。

    “二哥！我没在做梦吧！我竟然真有一个当秀才的哥哥！这下桂花可要羡慕死我了！”

    小四昂着脑袋，一双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你这小子，怎么的，就二哥入得了你的法眼，你大哥你三哥就不成呗？”

    陆三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虽然说出的话像是同陆二争风吃醋一样，可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都克制不住。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任谁都能看出来，倘若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早就翘到天际去了。

    陆大看着几个弟弟说笑打闹，眼中透露着与年纪所不符的欣慰，如同看着孩子们各有成就的老父亲，即使心中激动难忍，嘴上却也只是含蓄道。

    “再接再厉。”

    兄弟几个说笑期间，陆二的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低着头温和而不言语，直到声音渐消，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打了个转，找到卢婉婉的身影，颇有些局促地走上前。

    “娘，这个……给您。”

    他手掌摊开，上面放着府城奖赏的银子。

    “这次揭榜，考上秀才的共有九人，儿子愚钝，堪堪排行第七。虽说儿子能考上秀才全凭侥幸，可儿子保证，日后定价加倍勤勉努力，争取早日考上举人，为娘、也为大哥和弟弟们争光。”

    看着被举到自己面前的银锭子，卢婉婉勾了勾唇，也不推拒，伸手接了过来。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院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试探的女声。

    “请问，这里是卢婉婉、卢夫人家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容貌貌美的妇人站在陆家的院门外，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越过院门朝里眺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看到这个妇人的瞬间，原本一直在最外头竖着耳朵听个响的张寡妇和周蔓儿，下意识地升起警惕，皱着眉头快步走了上来。

    “你是何人？来我们家，所为何事？”

    “你找我婆婆干啥？”

    周蔓儿和张寡妇一唱一和，令妇人不自觉的退却两步，直到卢婉婉实在看不过眼，走出来打断两人雌竞上脑的行为。

    “菀娘，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妇人身躯一震，再看卢婉婉时眼中都带着光。

    “卢夫人！”

    “先进来再说。”

    卢婉婉把她迎进来，又把好奇的小辈们找了个理由打发走，这才压低声音问起来。

    “如何？”

    菀娘看了眼不远处的柱子后面露出的一截衣裙，想到刚进门时那微凸着肚子的女人一脸的敌意，也跟着压低了嗓音。

    “卢夫人，按照您说的，这几日我乔装打扮了一番，拿着香皂去街上以私人的名义兜售，最开始几天还无人问津，嫌香皂不干不净是小作坊生产的。”

    “直到昨天有户人家的婢女顺手买了一块，第二日便过来把我手里所有的香皂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