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快看看，这个灯笼是挂院门口好看，还是挂在檐下好看？”

    “都挂，又不是没钱，买了这么多呢！”

    “娘，你来尝尝这道菜怎么样？到时候咱家年夜饭就吃这个，要是好吃的话，等酒楼开起来了把这道菜也加上。”

    “还不错，就是有点甜了。”

    “娘，你快管管二哥啊，他好不容易回家了，还天天闷在屋里头看书，都快憋死了！”

    “是啊，哪像你，自打学堂放了假，跟个刚放出笼的小鸟一样，可把你自在坏了。”

    陆家人喜气洋洋地准备着过年的东西，一家子都换上了新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院子里屋子里，入目之处都是一片大红色。

    喜气洋洋地跟有谁成婚一样。

    “大嫂！你怎么又偷偷给娘做好吃的！我尝尝我尝尝！”

    小四扑过去，吃着楚书兰做出来的新菜色，吃着吃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睛一红开始抹起了眼泪。

    楚书兰吓了一跳：“你哭什么？是大嫂做的菜不好吃吗？别硬咽下去，快吐出来！”

    卢婉婉却抱着胳膊一脸无奈的笑，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果不其然，小四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抽抽噎噎的。

    “我就是想到，咱家还是头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我还是头一次穿上暖和漂亮的新衣服、吃着好吃的等过年。”

    楚书兰一愣，心有所感一般低下了头，也想起了前几年艰难的日子。

    哪怕是放在半年前，他们都不敢想象他们会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就在几个孩子忆往昔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陆三不善的质问声。

    “你来干什么？”

    几人齐齐扭头，就看到陆鸿轩带着张寡妇站在院门口，打量着院子里的布置。

    见卢婉婉看过来，陆鸿轩连忙扯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娘，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来领着芳儿跟您老拜年！”

    说着，他还不忘扭头瞪了陆三一眼。

    “你看这个庶……小子，真是个没规矩的！还把我拦在外头了！娘你快管管他！”

    卢婉婉面无表情地上前，目光不留痕迹地在张寡妇鼓胀的肚子上扫了一眼。

    不过瞬间的功夫又挪回了陆鸿轩脸上。

    “我看拜年是假，另有目的是真吧？说吧，有什么事？”

    陆鸿轩笑容一僵，搓了搓手。

    “娘，您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儿子，就算分了家，也是……其他人比不上的！我来看看你还不就是因为想你了？”

    卢婉婉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那你见完了，可以走了不用进了。”

    “诶诶诶！娘娘娘！”

    陆鸿轩急了，直到她转过头，这才咬咬牙。

    “娘！那个啥，你看着也快过年了，这家家户户都得置办年货，买点新衣服穿的，而且你每年还给我压岁钱呢！你看这……”

    “哦，这事啊。”

    卢婉婉耸耸肩：“分了家你就是一家之主了，哪有一家之主还管老娘要压岁钱的道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要钱没有，免谈。”

    “娘！你这也太冷血无情铁石心肠了吧！你跟我分家是为了惩罚我不听你话，我认了，我都在外头待了那么多天，你也该叫我回来了啊！”

    “你该不会是真被这几个低贱的庶子哄得连你亲儿子是谁都忘了吧！我爹泉下有知，一定被你气得不得好死！”

    “敢情你们一家子在这里开开心心热热闹闹过大年，我就得带着一个拖油瓶在外头吃不饱睡不暖啊？”

    张寡妇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可陆鸿轩此刻一门心思地扑在控诉卢婉婉身上，一点也没注意到张寡妇的受伤和心寒。

    卢婉婉笑了，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鞋子踩在被踩实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鸿轩。”

    陆鸿轩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咽了下口水。

    “干、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