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除了大妞，其余人都硬撑到子时，陆二陆三那两个酒量差的，更是闹到了天蒙蒙亮才歇下。

    卢婉婉一觉睡到中午，家里竟是静悄悄的，像是没人起来一样。

    走出门，扑面而来的寒风令她打了个哆嗦，仅存的困意也消散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唤。

    “卢婶子！卢婶子！”

    卢婉婉抬眼望去，就看到小栓子坐在马车上冲她招手，小脸被冻得扑红，脸上的笑容却堪比七月的烈日。

    “卢婶子！新年好哇！”

    “新年好。”

    卢婉婉走过去，下意识往马车里头看了一眼。

    “卢婶子！您别看啦！今天就我一个人来的！季爷被大人安排了公务，出门办事啦！”

    小栓子没多想，直言不讳的话反倒让卢婉婉面上一囧。

    卢婉婉给他塞了个压岁红包：“这雪天路滑，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谢谢婶子！”小栓子笑得牙不见眼，通红的手拍了拍车厢：“大人让我来给你送新年贺礼，左右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我给我爹上完坟，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来了！”

    小栓子是个孤儿，尚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县丞府的老车夫捡回去养大，后来老车夫去世，他也就顺势接替了这份活。

    有老车夫的情分在，他在县丞府过得还算轻松。

    卢婉婉招呼他进屋，他却摆摆手。

    “我就不进去了，听说季爷这次办的事比较难，大人让我顺着官道走，去接接他。”

    说着，小栓子眼珠子一转，像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

    “听余师爷跟那些当幕僚的人说，要是这件事办成，咱们新兴镇、啊不，整个秋水郡说不定都会收益呢！余师爷还提到了你，说这样你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了！”

    卢婉婉轻轻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神神秘秘的！”

    小栓子闻言笑了，正要说话，却注意到她手腕上露出来的一小截玉镯，顿时瞪大了眼睛。

    “咦？婶子，这不是大人买的镯子吗？怎么在你这儿？”

    他顿了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过于惊讶于自己的猜测，以至于张着大嘴显得有几分傻。

    “婶子，你和季爷……”

    卢婉婉一脸疑惑地举起手，露出腕上的镯子。

    “应该是他送的开业礼物，我瞧着还不错，正赶上过年就戴上了，怎么了？”

    小栓子合上嘴，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没什么，就是季爷挑这东西的时候，我跟着陪着。季爷挑了整整一天呢！挑挑拣拣可不满意了，最后才挑到这个。而且季爷花的，还是他在大人拿到的第一笔赏钱呢！”

    小栓子眨巴着眼睛观察着卢婉婉的反应，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当时那老板拿了这玉镯给他看，说的是“这暖玉若是送给心仪或是重要的女子，定会保佑那女子平安顺遂、福乐安康。”

    他原本只以为季昌是相中了这块玉，可直到这镯子出现在了卢婉婉手上，他才隐隐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难不成，季爷……

    小栓子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惊悚的猜测晃出去：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说不准是他想多了呢，这不是除了心仪还有另外一个词吗？一定是卢婶子在瞭望塔救了大人，大人心中感恩，一定是！

    卢婉婉还不知道他心中的天人交战，看着手上的玉镯出神。

    想不到这玉镯花费他如此多时间，看来她也得回个新年贺礼才是。

    小栓子嘴巴动了动，想要再说什么，余光就注意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跑了过来，一脸焦急惊恐。

    卢婉婉看过去，就见楚书兰脸色惨白，指着另外一边。

    “娘！不好了！轩弟和小芳不知道怎么的闹起来了，小芳摔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像是、像是要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