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菀娘看到来人，顿时惊喜地眼睛一亮，可她传出来的声音却十分客气，与同其他客人交流时一般无二。

    “卢夫人？您来了？快请进！您要的面脂还需稍等片刻，进来坐。”

    卢婉婉同兰娘进了门，凝秀则是仔细把房门关好，这才下楼离开。

    门内。

    菀娘脸上客套的表情一收，兴高采烈地招呼起来。

    “婉婉姐！兰娘！快坐！我给你们倒杯茶！”

    “你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茶是前些天，一个夫人送我的，又香又清甜！一点儿不像其他茶叶那样苦！你们尝尝！”

    趁她倒茶的功夫，卢婉婉的视线打量着她的“办公室”。

    同她在酒楼那间小而温馨的内室不同，菀娘的这间屋子格外宽敞雅致，现在她们所处的位置是一间普通的茶室，地上铺了小案，上面堆了一摞高高的账本，还有几个瓶瓶罐罐摆在桌面上。

    在门正对着的墙上，一道珠帘挡住了往里窥探的视线，只能隐约嗅到从中飘出的清香。

    同茶香混合在一起，竟也丝毫不逊色，既不会被茶香夺去了注意力，也不会味道过冲，喧宾夺主。

    味道淡，却也不会失了存在感，反倒为这茶室更添了几分独特的清幽。

    见她看向自己身后的屋子，菀娘笑着介绍起来。

    “这就是我在信上跟你说的，打通了几件屋子，专门用来研究咱们花间赋的面脂面膏，还有小芳也在里面，带着额外招的妇人，专门研究胭脂水粉。”

    说到张寡妇，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激动而雀跃。

    “婉婉姐，这小芳的手艺还真是这个！”她比起了一个大拇指。

    “自打你把小芳送过来，这么些天的功夫她自己一个人就倒腾出来好几样东西！另外两个妇人或多或少之前的活计，都是跟胭脂水粉打过交道的。”

    “可偏偏小芳这个村里来的，比她们还要能干！啊不！不是能干！”

    菀娘皱紧了眉头想了好一会，突然眼睛一亮，眉眼舒展开：“是有灵气！她好像天生就是该吃这碗饭的！她就应该早早干这行，也不至于在村子里蹉跎那么些年！”

    说着，她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致勃勃道。

    “婉婉姐你还是先别喝了，我带你和兰娘进去看看小芳她们，这屋子修得深，她们在里面忙着倒腾花啊粉啊，恐怕是听不着。”

    “要是小芳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说完她就拉着卢婉婉的袖子往里走，还不忘热情地回头招呼楚书兰跟上。

    挑起珠帘，铺面而来的是莹润的光。

    等进了这里，香味愈发明显，卢婉婉这才发现，原来里面是一道昏暗的走廊，走廊两边修了屋子，屋子外挂着木牌，写明里面都是做些什么的。

    除此之外，每走几步，墙上就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这样即使走廊显得有几分昏暗，却并不阴森，反倒十分静谧。

    注意到她的目光，菀娘漫不经心地解释起来。

    “嗐，这些个会发光的珠子是前段时间一个走南闯北跑来跑去的妇人送我的，说喜欢咱们花间赋的面脂，这些东西她也没用，不过放在外头好像是个稀罕的玩意，就送我了。”

    很快，就走到了最里面一间屋子。

    菀娘停住脚。

    “就是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