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市门口。

    棒梗和三个小伙伴裹得严严实实地窝在墙角，观察着来往的路人。

    那种鬼鬼祟祟又形单影只的人就是他们打劫的目标，最近两个月已经得手好几次，只要是金银首饰和古董，保证没一个敢报案的。

    可惜好多天没开张了。

    几人正观察着，两个青年径直走了过来。

    “你们谁是头啊？”

    棒梗当仁不让。

    “干什么，你们谁啊？”

    “小子，还挺狂。”

    领头的青年戏谑道。

    “放心，不是找你们麻烦，给你们打听个事，见到里面有卖汽油的吗？”

    “汽油？”

    棒梗看向自己三个小伙伴，几人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青年低头沉思了一下。

    “行，如果以后有了，我们大量收购，那种汽水瓶，一瓶三毛，有多少收多少。”

    青年说完，也没等棒梗答复，带着同伴就要去其他地方问问。

    “等等！你们真的收？”棒梗的一个小伙伴突然问道。

    青年转过头笑道。

    “怎么，你有路子？”

    “暂时没有，不过想和你确认一下，是真收还是假收？”

    “肯定是真收，只要有，有多少收多少。”

    “那我们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我们每周都过来，只要看到货，当场付钱。”

    “好。”

    看着两人离去，刚才搭话的人立即不淡定了。

    “小虎，你干嘛啊，咱哪里有汽油啊？”棒梗有点不解。

    “棒梗，这活可以干啊，汽油我可知道，一升一毛，一升能灌两瓶。”

    “有这样的好事还能轮到我们，那两人买汽油肯定不干好事，万一他们是雷子更麻烦。”

    棒梗对汽油深有感触，上次还点了个炮仗呢，差点没被轰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汽油可是好东西，每个厂对每辆车的汽油消耗都是有指标的，有些司机见汽车闲着，就想单独干点私活，可是没汽油，就只能买。

    你没闻到两人身上的味嘛，那两人一定是司机。”

    “可这鸽子市也没人卖汽油啊。”棒梗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们可以偷啊，我告诉你，那些大汽车少个一升两升汽油根本看不出来，有时候你往油箱下面撒点，他们还以为漏油呢。

    所以只要不被他们抓住，怎么都行，你就说你想不想赚这个钱吧？”

    “我已经好久没偷过东西了。”

    “拉倒吧，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没怕。”

    “行了，我们知道你妈给你找了工作，我们可还待业呢，这活你不干，我们自己干。”

    棒梗好不容易交到几个好朋友，生怕被抛弃了。

    “行行，我干还不成嘛。”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家门口倒是经常有许大茂的汽车，他可不敢偷。

    可不远的轧钢厂和工业园厂外倒是经常停着一排排的大卡车，这倒是可以偷一偷。

    “这就对了，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能和棒梗玩一块的也不是什么良家子，四人一合计，立即有了目标。

    晚上，四人手里一人抱着一个大暖水袋，腰里别着塑料管，一起来到了工业园附近。

    这里并排停着数十辆大卡车，时不时还有巡逻队经过。

    对偷东西这事，棒梗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等巡逻队过去，我们立即过去，记住，我们过去之后，一定要爬到车的大梁上待着，等下一波巡逻队过去再吸油。”

    “行了，白天都演练过了，每辆车最多偷半升，一人四辆车。”

    “对，千万别忘记盖油箱。我都打听过了，他们是两天一加油，过了两天，他们不查就没事。”

    “好。”

    四人爬在沟里，见到巡逻队消失在拐角，迅速冲到了卡车下面，爬到了目标车辆的大梁上。

    等下一队巡逻走远，这才拧开油箱盖，开始吸油。

    选择暖水袋也是棒梗的天才想法，一袋两升，不多不少，进油不会有声音，大冬天的拿在手里也合情合理。

    四人动作很快，每过一个巡逻队，他们就换一辆车，不急不躁。

    暖水袋装满就迅速撤离，动作相当麻利。

    回到据点，四人又有了分歧。

    小虎想一不做二不休，再来几次，把车全偷一遍，而棒梗建议先试探一下买油的人，万一是真的再来不迟，更重要的，他们要看看工业园的反应。

    万一被查，八升油就八毛钱，也不至于多大罪过。

    最终，还是棒梗的意见获得了认同，四人小组也各回各家，等待下周卖油。

    第二天一早，四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早早来到工业园附近，观察着司机们的反应。

    非常幸运，司机们几乎全是上车就发动了汽车，没有觉察到少油的迹象。

    整整一上午，也没有纠察队或者保卫科上车检查车辆，说明没人报案。

    这给四人吃了个定心丸。

    只是偷半升，好像真看不出来。

    接下来几天都在平静中度过，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这天，四人像往常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地在墙根窝着，观察着行人。

    两个期待已久的身影出现在四人的视线里。

    小虎想要上前搭话，立即被棒梗阻挡住。

    “别动，等他们来找我们。”

    不出所料，那两个青年一路上询问几人后，慢慢来到了四人身边。

    “你们这次有货吗？”

    “什么货？”棒梗故意说道。

    “汽油？”

    “多少钱？”

    “三毛一瓶，有多少要多少。”青年笑道。

    “我们倒是有点，也不多，就八升，要吗？”

    “少了点，在哪，我们全部要了。”

    棒梗在鸽子市这混那么久，肯定要防范一下。

    “你跟我来，只能一个人，其他人在这等着。”

    “好！”

    青年也没犹豫，跟着棒梗和小虎进了一个胡同，其他人留在了原地。

    当青年看到暖水袋时，也忍不住惊叹。

    “买了这么多次汽油，第一次见这样带货的，厉害！”

    棒梗笑了笑，拧开盖子递到青年跟前。

    “验货吧。”

    青年只是一闻一提，基本心里就有了数。

    “不用验了，一回生两回熟，这次货太少了，半个油箱都装不满，下次希望你们能弄多点。”

    说完，从身上掏出了几个塑料袋，把油倒腾了进去。

    剩下的袋子包括钱，则一股脑塞到了棒梗手里。

    “下次用这个装，一次五升，很方便。”

    “好，那钱货两清，下次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