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草席压过所以显得笔画断断续续。

    “现勘。”

    “这个位置拍照！”

    “能不能确定是受害者赵牛的笔迹？”

    现勘看了看地上的字迹。

    “李局长。”

    “这个估计不行。”

    “但可以通过受害者指甲里是否有泥土做大致判断。”

    李平生颔首。

    “好！”

    “抓紧去弄！”

    “还有别的发现吗？”

    现勘说：“那里发现了半个脚印，可以确定不是死者的脚印。”

    李平生给吴德胜打通电话。

    “吴局长。”

    “将巡山员康亮逮捕！”

    “我这里发现证据！”

    “怀疑凶手是他！”

    吴德胜没有多问。

    直接对外面大喊道。

    “来人！”

    “把巡山员康亮逮捕！”

    安阳区警局审讯室。

    李平生、吴德胜和老侯坐成一排。

    看着对面带着疑惑目光康亮。

    “警察同志。”

    “我知道的都说了。”

    “怎么又把我抓起来了？”

    老侯没有搭理康亮的话。

    语气严肃问道。

    “姓名？”

    “康亮。”

    “性别？”

    “男。”

    “赵牛遇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康亮思索片刻说道。

    “我当时应该在巡山。”

    “您也知道我工作的特殊性。”

    “平常要是太晚回不去了，就会在山上住。”

    “不过不是那座无名山，而是西边的那座山。”

    李平生冷冷说道。

    “这么说来你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

    康亮解释道。

    “监控应该能拍到我下山！”

    “您查一下监控就能知道。”

    “我一般是早上十一点多巡完山！”

    李平生问道。

    “赵牛在山腰有半亩菜园”

    “这个你知道吗？”

    康亮下意识摇头。

    转瞬就察觉到不对。

    又紧忙点头。

    吴德胜一拍桌子。

    “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康亮回道。

    “我知道有个菜园。”

    “但具体的位置这我不知道。”

    李平生冷笑。

    “这个鞋印你怎么解释？”

    “我们的同志已经在你家找到同样鞋印的鞋子。”

    康亮反驳道。

    “这没准是其他人鞋印！”

    李平生腾地一下站起身。

    “你扯什么淡？”

    “这种鞋子是你们巡山员统一配发的！”

    “和我说其他人？”

    “难道一个山还有两个巡山员？”

    “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问问？”

    康亮一拍脑壳。

    “哦！”

    “我想起来了！”

    “之前赵大爷带我去过他的菜园！”

    “隔了几天我不小心忘了。”

    “抱歉，警察同志。”

    李平生点点头。

    “哦，这样啊！”

    “但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别的！”

    李平生将一张照片放到康亮面前。

    正是那个“亮”字。

    “这个你怎么解释？”

    康亮脸色大变。

    “这这这......”

    “这是有人陷害我！”

    李平生讥笑：“你是想说赵牛陷害你？”

    “用他的生命陷害你？”

    “还是说凶手？”

    康亮双眼一转。

    “这个字不能代表就是我啊！”

    “也不一定是赵牛写的！”

    李平生好像提前预料到康亮会这么说。

    不慌不忙将另一份报告放到康亮面前。

    “赵牛指甲中检测到泥土。”

    “根据我们的比对和这里的泥土一样。”

    康亮刚准备继续解释。

    李平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还没说完。”

    “想来赵牛的银行卡也在你手上吧。”

    “我们的同志正在对你家、你的公司、你常去的地方。”

    “一切你可能会藏银行卡的地方进行搜索。”

    “我觉得你大概会觉得一张银行卡而已。”

    “随便塞到床底下就不会被找到。”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

    “我有专业的设备可以精准感知一平方米内有没有银行卡。”

    李平生两手一摊。

    “你应该提前让赵牛去换成存折。”

    “不用太着急想怎么解释。”

    “再等会我们的同志应该就能找到银行卡。”

    康亮听到李平生这番话。

    无奈低下头。

    “艹！”

    “碰到了一个倔老头！”

    “真他娘的麻烦啊！”

    康亮换上一副厌恶的表面。

    “你们说赵牛那个老头也没有亲人。”

    “我辛辛苦苦照顾他五年！”

    “我女儿生病了找他借钱。”

    “他竟然和我说没钱！”

    “结果我女儿因为救治不及时导致她落下终身残疾。”

    “他是不是该死？”

    “难怪没有后人！”

    李平生坐回椅子上。

    “说说吧！”

    康亮如释重负。

    “自从赵牛不给我女儿出钱治病后。”

    “我就在谋划怎么杀了他！”

    “为此我提前一年将赵牛有钱的消息散出去。”

    “说白了就是为了告诉钱进！”

    “生怕他不知道我还专门请过他吃饭！”

    “将赵牛的作息时间告诉钱进。”

    “然后我就在等！”

    “直到前几天钱进问我赵牛还在山上吗”

    “我就知道时间到了！”

    康亮的嘴角裂到耳根。

    “那天我巡完山后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然后又偷偷溜回去。”

    “躲在赵牛的菜园周围，我知道他下午都会打理菜园。”

    “我装作帮忙，然后出手偷袭他！”

    吴德胜问道。

    “为什么要抽赵牛？”

    康亮说道。

    “当然是为了让你往赌鬼钱进身上怀疑。”

    “做出一副逼问银行卡密码的状态。”

    “再然后我就将赵牛扛回去。”

    “只是让我没想到竟然有三个年轻人上山！”

    “还在屋里一顿乱翻。”

    “当时我就觉得这是个机会！”

    “有这三个凶手之前的计划都不用了。”

    老侯问道。

    “你是怎么判断钱进会在那天上山？”

    康亮回答。

    “当然是因为第二天他最后的还款日！”

    “高利贷的人已经去过他家。”

    “我们都是一个小区的，我又和他认识这种情况很容易问出来。”

    “再联合之前的情况很大概率。”

    “况且就算钱进当晚没去。”

    “我也会在第二天把他喊上山。”

    “让他捡到银行卡。”

    李平生突然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其实你女儿的医药费就是赵牛给的。”

    “他应该没和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