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了你？”

    赵医生的情绪瞬间有些低落

    “院长，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拿菜刀砍死后还挖了内脏，凶器就是你手上的这把刀。”

    ……难怪他会这么害怕菜刀

    “什么秘密？”

    顾清继续发问

    赵医生晃了晃脑袋，神情痛苦，好像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我，我记不清了，他发现我诈尸就请了道士来做法，因此忘掉了好多事情。”

    “道士做法？那你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凶残？敌我不分。”

    提到这事，赵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的怨气太重了嘛，每到晚上就神志不清，何况你也不是……咳咳。”

    “那你们医院的那些护士总归是自己人吧，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赵医生的情绪顿时有些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没有！！我从来只恨院长一个，杀她们的也不是我。”

    面对顾清怀疑的眼神，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用下巴指了指窗户外面

    “我还好心把她们埋在后花园了，不信的话去看看呗。”

    “这所医院到底发生过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全部过程？”

    “那可说来话长啊！”

    顾清不耐烦的摆摆手，他没那么多时间

    “长话短说，否则拍你哦。”

    赵医生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缓慢爬行的蜘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记得那是30年前的春天，意气风发的院长买下地皮，在上面建了这所疯人院。”

    “我是第一批跟着他的医生，院长待人谦逊有礼，给我们的待遇很好，很快就招到了四十几位医生和护士，医院经营的很景气。”

    “但在第七年，我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表情有些懊悔

    “一天我起夜的时候，听到四层有微弱的女人哭声，还有男人的嘶吼声……”

    “我原本打算上去看看，但白护士却突然出现拦住了我，我甚至都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最终，此事也不了了之。”

    赵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道

    “如果我当时能坚持上去看一眼，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很快，又发生了第二件怪事……”

    “自从那晚过后，医院里就开始莫名其妙的丢失病人，而且那些人都是些青壮年。多大的人了，就算精神再不正常也不可能组团出走吧？”

    顾清替他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去找了院长对峙。”

    赵医生苦笑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空洞的腹部

    “我的记忆至此中断，再后来，我跟院长吵了一架，他失控地拿起旁边的菜刀，朝我的脖颈砍来。”

    再次经历一遍当年的事，他表情悲愤，语气间透露着难以置信

    “我没有想到七年的友情会这么不值钱，他在杀了我之后竟然还掏空了我的内脏，也不知道如今正放在哪个黑市上甩卖。”

    顾清想拍拍他的肩膀，手都伸了一半却在半中间缩了回来

    “乐观一点，说不定他们已经被安到别人的身上了呢。”

    “……呵呵，你可真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