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姝色满京华
第149章 云州情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原本王绯并不清楚这个梧州来的县令是什么身份,准备了不少的杀招,但是白青山,王绯索性开门见山,白青山有一颗旁的氏族没有的悲悯之心,如此来说,只要说明意图便罢了。

    王绯办公的地方除了议事堂,还有个小书房,离议事堂不远,这里是王绯处理杂物的主要的地方。

    顾霜堂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王绯面前摊开的是各地传来的情报消息,更多的是云州的。

    “你这是要动云州了?”

    “三日后,挥师云州。”

    “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机动手。”

    “云州城里等不了了。”

    “云州那个心崛起的叛军首领,叫什么来着,本就是云州人,但是对云州人下手的狠戾程度,堪比杀父仇人。”

    “这场战,作为开门之战,马虎不得,咱们等小张将军来,商量一下对策。”

    “这场仗,只有你们两个负责么?”

    “已经和张将军还有芳姐姐商议过了,小张将军为主帅,我为参谋。”

    “你不想带兵打仗吗?”

    王绯摇摇头,“我的长处不在这里。”

    两人正说这话,张鹤余敲门进来。

    “顾大哥,春姐姐。”

    “行,这件事主要的人都到齐了。”

    “就咱们三个?”

    从来潭州开始,遇到事情后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的。

    “足够了。”顾霜堂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王绯。

    “我来说一下云州的情况。”

    王绯拿起来一张纸,“云州新起的叛军首领叫保山,本人就是云州人士,在未起事之前,是当地的里长的儿子,起事后,将和原本当地官兵勾结的叛军们都斩杀,可这样还不够,此人疑心重,嗜杀,如今寻常的百姓,只要是和原本的叛军扯上关系的,都被杀了。”

    “手里有多少兵?”张鹤余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兵力。

    “一万人。”两人闻言沉默,一万人不算多,但是对于现在的潭州来说,确实不少了,毕竟半年多过去,潭州目前也就三万兵力,也不能第一场仗,就将人都拉出去。

    “春姐姐打算怎么打?”

    “我们出五千人。”

    “五千?”

    两人都看着王绯,打仗不是过家家,人数带来的碾压优势,不是凭计策能轻易翻盘的,如果输了,潭州目前承担不了这个损失。

    “你们两个看云州地形,你们能看出什么来?”

    两人并未反驳王绯,毕竟王绯这样说,定然是有办法的。

    “潭州两面环水,一面环山,这个地形易守难攻,况且潭州在云州东南,如果发兵云州,咱们需要走水路之后在再攻城。”张鹤余分析了一下云州的地形。

    “没错。”

    “可是需要这样打起来的话,咱们许愿源源不断地船只。”打仗用的船和民间地船只是由区别地,张鹤余担忧如何渡河。

    “我的想法是,围城。”

    “围城?”

    “没错。”王绯又递给张鹤余一张笺。

    张鹤余看到上面写的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王绯。

    “消息可准?”“准,从云州往北,需要路过秦州后才能到豫州,为了保证豫州不陷落,现在秦州都是朝廷禁军。”

    “这样的话,云州一旦被围,就是孤立无援的处境,彻底封死了云州求援的后路。”

    “时机要快,朝廷的禁军,不会在秦州逗留多久,到时候他们撤走,咱们围困的计划就要失败一半。”

    “可是咱们围而不攻,会不会并不能解救云州城内无辜之人被杀戮的惨象?”

    “那位保山首领,没甚么城府,都被围了,并不会继续杀戮。”

    “没错,保山杀害云州城里的人,除了他嗜杀以外,更多的其实是立威和往手里转银子。”顾霜堂看过云州来的消息,不少人被杀之前都会被威胁,其实就是需要拿银子免灾,但是云州百姓哪里还有银子,所以被杀的人越来越多。

    一但真的被围,保山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自然云州的事情就迎刃而解。

    王绯看着沙盘不语,实则还在算这场战役的胜算,她需要将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考虑进去,将失败的可能降到最低,不然,潭州这场仗输了的话,那么,以后的机会也不会很宽裕了。

    所以这次战役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三人对大方向的布局没有异议,主要是具体的细节如何商定。

    “三日后一早发兵?”

    张鹤余对此有些拿捏不准,毕竟来的太突然了,此前,潭州谁也没接到消息。

    “三日后凌晨发兵,具体点哪个兵营你说了算,五千人的调动都归你说了算。”

    潭州和云州在过河之后一块空旷的平原地,前面还有一个小山丘,用小山丘作掩护,自然按时适合安营扎寨。

    “一应的粮草供应、伤员运送、武器供应,都由我组织船只来运送。”

    “没问题。”

    顾霜堂有些不解,那自己呢?

    “那我呢?”

    “有一个想法,做了不一定会成功,但成功了对战局来说大有裨益。”

    “我怎么感觉不妙呢?”

    王绯一般都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只要是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一定会有人倒霉。

    “我想让你带着人,绕道秦州进云州,刺杀保山。”

    “这不太道义吧?咱们用刺杀的手段,到时候大家议论起来,自然是对咱们名声有碍。”潭州以后的路线走的是仁义的路线,现在一开始就用刺杀的手段,自然是不好。

    “名声这件事,不是咱们现在考虑的,况且这几日我就将云州叛军首领的事迹宣扬出去,到时候谁被唾弃还不一定,况且咱们是朝廷招安的人马,就算是,犯了杀孽,你说应该算在谁的头上?”

    顾霜堂震惊,没想到王绯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好啊,原来在这等着呢。”

    “所以你绕道秦州,刺杀保山。”

    “这件事,你为何不让尽欢去做,尽欢来的话,自然是万无一失。”

    “保山这个人十分不信任女人,尽欢去了,难度自然增加,你带着夏锋营的人去。如果能得手,事成之后尽快撤出来,如果机会不大,那就不要留恋,直接撤出来。”

    “你这件事安排的已经很妥当了,我们没问题。”顾霜堂不在意的说。

    张鹤余也点点头。

    “既然这样,咱们传递消息的方法还需要商定,多数之后,还是得你们提醒我。”

    王绯交代好之后几个人又商定了细节不提。

    两日后夜里。

    张鹤余换好戎装,将人都集结到校场。

    “咱们接朝廷的平定诏书,如今要去解救云州的百姓们,明早天一亮就出发,现在我要点五千人,有没有自己请命去的?”

    张鹤余将话的时候底下鸦雀无声,可见潭州军的军纪如何。

    话音一落,站出来四个校尉。

    “朱雀府兵愿意请战!”

    “白虎府兵愿意请战!”

    “青龙府兵愿意请战!”

    “玄武府兵愿意请战!”

    潭州府兵分为八大营,除了刚才站出来的四个,还有星越、奇潭、昆山、夺元。

    至于为什么是这四个,则是因为这四个,是张鹤余的亲兵。

    “好!”

    首战自然是要用自己的亲兵,张鹤余,将三大营的人挑出来,玄武则留在家里,其余四营上场杀敌。

    由于之前就处于战备状态,如今也不算仓促,张鹤余点兵之后,就将人放回去,明日一早就出发。

    原本还觉得这一战仓促,没想到到了渡口,士兵们上船的时候,发现一应东西全都备好,运送士兵的船只和运送粮草的船只在渡口一字排开,大家这才见识到,原来潭州这半年竟然攒了这么厚的家底。

    王绯等人在渡口等待。

    “春妹妹,这一去务必要注重自身。”张鹤同和谢琼芳都站在渡口来送行。

    王绯身边只跟了秦昭一个人,谢琼芳劝王绯多带一些人,结果王绯婉拒了,这次她为军师,如果军师去打仗还要配很多的护卫,会动摇军心,况且带侍女也不方便。

    “芳姐姐放心,快的话一个月我们就能回来。”

    “注意安全。”张鹤同也安慰自己的义弟。

    白青山上前,将那份代表朝廷的平定诏书还有任命诏书拿出来递给王绯。

    “此去,云州百姓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

    随后王绯看着尽欢,“四营训练之事不要懈怠。”

    “放心吧。”

    王绯随后和张鹤余一起登船。

    等到天亮之时,安营扎寨之后,张鹤余将士兵们安排原地修整,却将讨伐的檄文挂在了云州城外。

    或许是安逸惯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这封檄文才被发现。

    “然后不少的探子从城墙外面往外看。”

    王绯吩咐扎营扎了不少的空营账,现在从远处看,至少有两万兵。

    于是云州城内慌了。

    保山从掳来的女人的肚皮上醒过来,听到有人打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已经将来报信的人一脚踹在地上。

    “别烦老子!”

    那人不敢起身,谁不知道首领暴虐,心情不好就想杀人。

    “你说什么!”保山才反应过来,一个窝心脚又将那报信的小兵踢倒在地。

    “打来了?那我怎么听不到战鼓的声音?”

    保山随口一问,并未指望那人回答,匆匆忙忙召集底下的人。

    “是谁打过来了?”

    “回首领,是潭州的人被朝廷招安,用来对付咱们。”

    保山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秦州的禁军打过来了。

    “潭州?那不是喜欢当缩头乌龟的那群人?谁领兵?”

    “好像是一位年轻人。”

    “不是她们潭州的首领来的?”

    那人看着年轻,定然不是那首领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落地摔碎。

    “狗杂碎,这是看不起咱们云州。”

    “首领,可要出城迎战?”

    “不,先看看,咱们不开城门,他们攻不上来。”

    “首领英明。”在座的人也松了口气,好在首领没有头脑一热,杀了上去。

    “给我耗死他们。”

    第一日

    王绯看城内没什么动静,也不着急,和秦昭一起整理能用的上的文书。

    “城内没什么动静。”

    “正常,云州先在粮食还够用,当然不着急。”

    “那咱们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我需要找人将城内的粮食清空?”

    “火烧粮仓?”

    “火烧粮仓,云州百姓也会饿死,你看云州府衙还有粮仓的位置。”

    王绯指着沙盘和张鹤余说。

    “我想将这边的粮食松开,将百姓们来争抢。”

    “如此倒是好,就是很难。”

    府衙和粮仓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张鹤余掐算一下,很难在云州府兵没出手的时候,百姓们就将粮食带走。

    王绯也在沉默,相比于云州的百姓,这次战役的成果很重要,王绯在想,如果烧粮,成功率会大一些,但这样来说,云州的百姓们就危险了。而且到时候这么多的降兵也没得吃。

    如果全部坑杀……

    王绯还在衡量两种方式的得失。

    “烧粮的话,我可以点一队精兵听从你的吩咐。”

    “烧粮的话倒是和很简单,云州城门能抵挡得住我们,但是不能抵挡所有人。”

    “咱们还是探讨一下,带着云州百姓偷粮食。”

    “如此的话,不光咱们的人需要手段,云州的百姓们,也很关键。”张鹤余看了一眼粮仓的位置。

    “时间上来得及时,咱们至少还可以困城十五天。”

    “没错,现在既不是偷粮食的时机,也不是烧粮的时机,现在最重要的是叫云州人坐不住。”

    “如何做?”

    “军中有没有那种嗓门大的,多找一些人,站在城门底下叫骂。声音越大越好。”

    “这件事简单,我这就去安排人。”

    “什么难听骂什么,不必管其他的,只要是保山闹起来,咱们就有机会。”

    “军中倒是有几个这样的人才,我去安排这件事。”

    “这件事是其一,其二,要放一些人潜进云州,为偷粮食而做准备。”

    “你需要多少人?”

    “五十。”张鹤余知道王绯心中的成算,自然没有劝她是否需要更多人,两人定了一下具体的时间,随后各自安排其中布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