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段容殊以一进入梦乡，就被赵淮逮住了。

    他拍了拍赵淮瞎蹭的脑袋，“陛下睡得这么早吗？”

    赵淮就不是一个觉多的人，更何况还有个精神debuff。

    “嗯，朕喝了一碗安神汤加一碗蒙汗药。”

    段容殊，“陛下不会尿床吧？”

    灌两碗水进肚子里，还加了蒙汗药，这尿急了都不一定能醒来。

    忽然想到吴光给他爹酒里加泻药和蒙汗药，但是没见过有给自己下药的。

    赵淮，“……”

    看他沉默了，段容殊安慰道，“没事，陛下一定能憋住。”

    “……就算憋不住臣也不会嫌弃的。”

    赵淮直接上嘴叼住他脖颈上的肉，磨了磨牙，“是吗？要是段卿憋不住的话朕也不会嫌弃的。”

    段容殊：……这人他话里有话，还不太正经。

    即便是在梦中，感觉也是十分真实的，赵淮的犬牙磨得他后背阵阵惊颤。

    段容殊推着黏人精的脑袋，却始终没有用多大的劲，“你是狗吗？”

    “嗯，朕是狗，段卿是什么？”

    段容殊：对不起，除了粑粑我想不到其他的。

    但是他要敢说出来，高低得分手。

    “段卿是肉骨头，香喷喷的肉骨头。”

    段容殊，“我谢谢你啊。”

    谢谢你挽救我们那岌岌可危的爱情。

    “谢谢朕给段卿喂胖吗？”说着，赵淮手不老实地到处捏捏，“还是得多吃一点，养的白白胖胖才好。”

    段容殊想象自己胖成一只球的模样，他忍不住闭了下眼。

    赵淮，“不喜欢吗？白白胖胖的多可爱。”

    “没有，只是想起了臣家乡那的部分男人，说着把你养胖，胖了之后就嫌弃你把你踹了。”

    “你们那的人可真坏啊，那应该把他们都给流放，朕可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你胖成猪朕也喜欢。”

    段容殊：你闭嘴吧，茶言茶语都说不好。

    “陛下就喜欢白白胖胖的？那应该会喜欢花姑娘。”

    花姑娘滴干活，郭达大爷都说它能生三窝！

    赵淮急切地回应，生怕他误会，“朕不喜欢，朕只喜欢你白白胖胖的。”

    “段卿说过在梦里可以由着朕为所欲为的对吧？”

    段容殊，“什么时候说过？”

    “白天的时候，段卿要是忘了，朕现在就去段府把你扛回来。”

    “哦，哦想起来了。”

    可是他说的是为所欲为吗？

    还没等他细想，就被赵淮凶狠地咬住，身上忽然一凉……

    段容殊睁大双眼：没说是这种由着他啊！

    ……

    翌日，段容殊从床上撑起来身来，额角的鬓发贴着泛红的两颊，身上的睡袍都汗湿了，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老流氓！

    他捂着心口，仿佛还在慌颤不止，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口口声声说不成婚不会对他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结果除了特别过分的事，他是做了个遍！

    段容殊脚一落地，就觉得小腿有点软，像是仍残留着梦中的余韵，他又骂了一声：咒你尿床！尿频尿急尿不尽！

    刘叔听见动静，进来一看，就见他撑着榻一身汗，转身出去叫人烧水。

    段容殊阻止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刘叔又回来，“主子这是有点虚啊，得要补一补。”

    “虚？”段容殊现在听不得这个词，“我不虚。”

    刘叔就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主子受了伤，血虚失养，怎么能不补呢？”

    段容殊：不是说他肾阴虚啊。

    他看看手心里留下的疤痕，抹了几日的药已经淡了许多，这流的血还没有一块鸭血多吧？

    刘叔，“要不还是找杜太医看看吧？”

    段容殊，“不了，刘叔随便弄些食补吧。”

    在中医面前那还有秘密吗？

    刘叔高兴的答应了，一脸喜悦，嘱托他不要着凉之后就奔向厨房。

    段容殊觉得他好像又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直到在饭桌上，刘叔端出来他熬的十全大补汤，段容殊就知道他的预感没错。

    被灌了一肚子十全大补汤之后，段容殊感觉他的灵魂已经飘了。

    他按住刘叔盛汤的手，“刘叔我喝饱了。”

    再喝就是他要尿频了。

    刘叔，“感觉怎么样？”

    段容殊只觉得脑壳晕，然后鼻下一热，他熟练地掏出帕子抹了一把鼻血。

    “够劲！”

    都补出鼻血了。

    刘叔：！！！

    最后杜太医还是来了，他看了一眼汤里的各类大补的药材，“没事，虚不受补。”

    “要不要再来扎两针？”

    段容殊摇着头拒绝，“您还是去扎安王殿下吧。”

    杜太医努了努嘴，“他皮厚，扎着手感不好。”

    段容殊：……

    “您老要是闲，我给你找个事，有点危险但是搞好了对天下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杜太医提起兴趣，“啥事，危险还能比给陛下当太医危险吗？”

    段容殊，“……天花，天花虽然致死率高，但是如果存活，可终生免疫。”

    天花zi

    “然后呢？总不能让人都感染一遍吧？这样还是要死人的。”

    用人痘接种的话，死亡率仍为1%—3%左右，并不利于长时间大范围的推广，容易引起天花流行。

    “那要人先感染牛痘，产生抗体呢？”

    牛痘接种法是快速控制天花感染最有效的方法，由英国人爱德华.琴纳发明，主要是将牛乳房上的牛痘苗接种在健康人的皮肤上，使人获得免疫能力。副作用小，效果好且能大范围推广。1805年，牛痘接种法经澳门传入中国，而新中国成立后，只用了十一年便消灭了天花病毒。

    正好段容殊在皇庄还有一间实验室，里面还有玻璃器皿可以用来制备活牛痘疫苗，索性他直接带着杜太医前往皇庄。

    杜太医在马车上，多少有些兴奋，“那皇庄上的牛要是没有呢？”

    他知道段容殊家的花花还养在皇庄，可它有人专门养，不大可能生病。

    段容殊回道，“正好皇庄旁边的地买了用作养殖了，杜太医不用担心牛痘来源。”

    杜太医：你豪！

    到了皇庄，颜济好久没有看到段容殊了，热情得不行。

    “大人这次是来看地里的庄稼吗？”

    不说段容殊都快忘了，再过两个月差不多就能收他的土豆了。

    “不是，我看牛。”

    颜济一拍脑袋，“花花姑娘是不是？”

    段容殊：……

    死去的记忆又来攻击他了。

    自从那个吹牛的兵叫小牛花花姑娘，庄子里人都开始叫花花姑娘，或者狗子他媳妇，而那个吹牛的就叫狗子。

    段容殊则先想到的是昨夜的花姑娘。

    狗子他媳妇花花姑娘很健康，没有感染牛痘，段容殊让人去养牛场找了两头有痘的出来取痘。

    接着找系统开商城买了个便宜的天花疫病治疗方法。

    系统，“终于把我放出来，你昨晚上做了什么要打马赛克的事啊？我都在小黑屋里等睡着了。”

    段容殊小脸一红，“被狗啃了，未成年系统不要问。”

    系统，“真的？我可以买去马赛克的加载包哦。”

    “那是什么玩意？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系统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系统了，“投诉我什么？投诉我犯了第三百六十四条刑法吗？”

    段容殊：……

    “你变了，小明。”

    系统，“所以我现在是黄小明吗？”

    段容殊顿时觉得脑壳疼，他面无表情，声线平淡地夸了一句，“哇，好好笑。”

    杜太医看他脸色不太对，问道，“段大人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段容殊满脸沧桑，摆摆手，“没事，只是在想万物没有一成不变的。”

    “也有不变的。”

    “什么？”

    杜太医挺挺自己胸膛，倒是把肚子挺远了，“老夫年轻的时候是个帅小伙，如今是个帅老头。”

    无论是小伙还是老头，都离不开一个帅字。

    段容殊：……我的母语是无语，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讲冷笑话？

    杜太医嘿嘿笑着，跟着段容殊一起进实验室。

    段容殊检查了一下挥发剩的不多的酒精，翻出了棉手套和口罩分给杜太医。

    杜太医套着手套问，“现在做出来后，得要人来试试吧？我们来试吗？”

    段容殊正点着的头一顿，“跟陛下要些死囚犯就好了，自己上不危险吗？”

    “哎呀，很多草药的药性都是大夫自己尝出来的，很正常。”

    还是个高危职业，不过《本草纲目》中好多离谱的东西都有描述味道作用的，李大夫属乃真英雄也！

    段容殊感叹了一下，就把墨六叫来，“你去跟陛下报一下，我要一些死刑犯。”

    墨六：抱一下？

    “卑职不敢，害怕。”

    “……”

    “禀报。”

    “哦，卑职这就去。”

    看着墨六闪现后留出来的空地，段容殊还是觉得可能有毒蘑菇bug，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如此奇幻？

    杜太医，“这个老六他也有脑疾吧？”

    手痒，但按不住。

    皇宫。

    元贵偷摸摸地看着赵淮，觉得陛下得看个太医，自从昨夜灌了蒙汗药和安神汤之后，早上起来就一直笑，像是被妖精迷了心。

    别不是那药把人喝傻了吧？

    太医也没说两者一同服用有副作用啊。

    墨六一个闪到殿中跪下禀报，“段大人要卑职来报，他想要一些死刑犯。”

    赵淮眉头一皱，要死刑犯干什么？总不能是被他惹生气了，要撒气吧？

    “他今天干了什么？”

    墨六想了想，开口道，“早上流了鼻血……然后去找花花姑娘……“

    赵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