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蒨先下了络车，转身伸手去扶韩子高，韩子高却没有去拉他的手，挣扎着想自己下车。

    “说了多少次了，还是犟。”陈蒨不由分说，双臂上前抱起韩子高，然后径直大步走进门下省，一路抱到寝殿里，小心地把韩子高放在床榻边。

    李德和刘诚过来，分别侍候陈蒨和韩子高更衣、洗漱。

    “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陈蒨说完上榻，睡在韩子高身边，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转脸看着韩子高。

    李德和刘诚知趣地领着侍卫们都退出寝殿，关上殿门。

    “我脸上有字吗？”韩子高问。

    “有字，两个字，好美。”陈蒨道。

    韩子高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你觉得孤长得好看吗？”陈蒨问。

    “还行吧！”韩子高道。

    “还行吧？刘舍人可说孤长的一副帝王相呢！”陈蒨得意洋洋。

    “刘舍人的话，你也信？”韩子高道：“他骑马不行，骑墙数他第一。”

    “哈哈哈——”陈蒨大笑起来：“你这话想要笑死孤吗？”

    继而柔声在韩子高耳边说：“他日孤若称帝，就册封你做皇后。”

    韩子高先是一愣，然后淡淡一笑：“说什么醉话呢。”

    “孤是说真的，孤可以对天发誓，如果孤出尔反尔，就让孤不得……”陈蒨信誓旦旦地就要赌咒发誓。

    “好好的又发什么毒誓，我不在乎这个。”韩子高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

    陈蒨抓住韩子高的手：“可是孤在乎啊，孤想阿蛮永远都能陪在孤身边，他日孤为帝，汝为后，只有这样，我们百年之后，才能葬在一起啊。”

    韩子高看着陈蒨，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两个男人怎么可能葬在一起。以前还有这种可能，就是被安上乱臣贼子的罪名一起被杀，或许能葬在一处。而现在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想到这，心头泛起一阵酸楚，韩子高眼中泪光闪烁，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恐同性致嫌耳，阿蛮愿意做孤的皇后吗？”陈蒨满脸的恳切。

    韩子高伸出食指勾勒着那人完美的下颌线和深浅正好的美人沟，微笑道：“古有女主，当亦有男后，吾亦何辞作吴孟子耶？”【吴孟子，春秋时，鲁昭公娶吴女为夫人，因两人都同姓姬，按周礼，同姓不婚，所以两人结婚是违反礼法的，鲁昭公乃改夫人姓孟，所以，鲁昭公夫人世称吴孟子。韩子高自比吴孟子，意指男人封后，是违反礼法的，但是如果陈蒨愿意，他也不顾忌违反礼法。】

    “阿侬爱侬，侬爱阿侬吗？”陈蒨深情地望着他，撑起上身，低下头，吻住韩子高的双唇。

    韩子高顺势搂住那人颀长的颈项，两个人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对方的衣裳。

    陈蒨的手从枕边摸出一条额巾蒙住那人的眼睛，又摸出一根丝绦，把那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身下那人没有反抗，任由陈蒨做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双唇张开，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