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在陈小凤看过来的时候认真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姐姐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出现的，那年夏天，舅舅来了奶奶家要接我去找爸爸妈妈。”

    楚沐表情严肃，她好像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了。

    “那个时候我很想见到爸爸妈妈，就偷偷跟着舅舅走了。”

    “偷偷？你没告诉你奶奶？”

    “没有。”

    楚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心是真大啊！”

    被楚沐这么一说，陈小凤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她当时什么都不懂，再加上太想爸爸妈妈了，所以就跟着走了。

    “在半路上，舅舅带着我进了小路旁的玉米地——”

    “停停停！别说了，我知道了！”

    楚沐听不得下面的话了。

    “所以，你姐姐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对。”陈小凤点头，“其实后面我所受到的所有欺负都是她替我扛的。无论是面对爷爷奶奶白眼的时候，还是面对舅舅侵犯的时候，亦或是面对同学霸凌的时候，都是姐姐承担了一切。”

    “我们虽然共享那些记忆，可是我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白天在跨江大桥那边，算是压垮姐姐的一根稻草吧！”

    “怎么这么说？”楚沐倾身过去仔细听。

    “我的手机里存下了我被霸凌的证据，可是被人一撞，手机掉到了江里。”

    “原来是这样啊！”

    楚沐给的反应很平静，她不认为陈小凤拍到的证据可以扳倒那些人。

    不过对于陈小凤，哦不，是陈小凰来说，也确实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可以见一见你姐姐吗？”

    陈小凤摇摇头：“她没办法见你。”

    “为什么？”

    “姐姐只会在我心情特别低落或者受到伤害的时候出现。”陈小凤有些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虽然听起来不太真实，但我现在确实心情好很多了。”

    虽然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她的心情真的没有那么低沉了。

    楚沐同样无奈地耸耸肩：“好吧！”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陈小凤：“你问。”

    楚沐表情格外严肃，惹得陈小凤也正经了起来：“你还会自杀吗？”

    陈小凤突然一愣，然后笑了：“不会了！我觉得，我应该算是脱离泥潭了吧！至于后面怎么甩净淤泥，怎么换一片干净的土壤，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楚沐的乐观感染了她。

    “就该这样！”楚沐忍不住给了陈小凤一个大拇指。

    【天呐！我真是太会开导人了！希望小凤同学继续保持！这样我表哥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楚沐开心得想要转圈圈。

    刚好这个时候，楚裳跟楚岷买好饭回来了。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楚裳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张小桌子架在床上，然后撸起袖子，直接搬起盘腿坐着的楚沐，将她搬到了沙发上。

    楚岷和陈小凤都看呆了。

    【我靠！我姐从小是吃菠菜长大的吧！】

    楚裳撸了一把妹妹的头发，没管她眼里的震惊。

    她将买来的粥放到了小桌子上，打开袋子：“外面的店只剩下白粥了，你将就喝吧！”

    和妹妹无关的事，她是真的不上心，给人家解开袋子后就不管了，粥是烫的，还没有勺子，也不管人家该怎么吃。

    陈小凤算是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这俩兄妹给她买了粥，还给楚沐带了不少小零食。

    好嘛！瞅瞅面前的白粥，再瞅瞅楚沐手上的小蛋糕，她切实感受到了凄凉是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