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婵慢慢地走着，看着前方说道：“我现在跟你的财务主管林荫混熟了，他说尽快给我派两位财务人员携款一千万来杭州。林荫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跟我聊天，话里话外向我传达了他的财务管理思想以及他的财务审计原则。言外之意警告我别跟他在财务管理上有抵触。”

    王升笑着说道：“他，可不是什么财务主管，他是我的东方红集团总公司的总经理。”

    王婵微笑着道：“看来林荫是一位低调的人，他见到我的时候自我介绍是搞财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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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升和王婵边聊着天，边游览着西溪水阁。西溪自古多文人，在这片土地上留下文人骚客不少的墨宝和足迹，想当年，西溪水阁主要用于文人们读书、会友。

    王婵穿着宝蓝色长呢子大衣、黑色西裤、黑色软底儿皮鞋，脖子上围着姑苏丝巾，肤白如雪，五官清晰：“我见到了你的好友吴斌局长，他可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对他下辖的那些国营企业及其业务了如指掌。我看出来的，不但那些企业的、就连机械局的领导们都恐惧他。”

    王升背着手走着，笑呵呵地说道：“他还兼任着市长助理的职务。”

    西溪水阁有“蓝溪书屋”和“拥书楼”两处藏书楼。两个人在两座书楼间游走，让王升在西溪浓厚的文化氛围里，品味着当年文人隐士们的避世清闲。

    西溪水阁东西各有一个埠头，东面有一个亭子，名曰：鹭亭。

    王婵笑呵呵地说道：“我去了你家乡林海市的轴承厂。我发现你们北方的企业家的经营思想还是很落后的，没有科学地进行企业人员配备意识，没有市场竞争意识、没有商品意识。”

    王升边朝前走动着、边扭头看着王婵。

    王婵看了王升一眼说道：“你家乡林海市轴承厂的厂长给他们的轴承定价时，现在，还坚持着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管理费、税费、利润率五位一体的产品定价法。——他们的轴承定价有些虚高。后来是在吴斌局长的干涉下，他们才妥协降价的。”

    王升问道：“吴斌怎么干涉的？”

    王婵说道：“吴斌当着我的面批评那个厂长：你库里积压的那些轴承卖不出去就是废铁一堆。我他妈为了你们企业开不出工资来急的嘴里上火起泡，好不容易给你们找来一个大客户，你们倒好，还敢卖高价！你这经营思想得改改了。你要是不换思想，那我可就要换人了。”

    两个人走进“鹭亭”，坐在亭子的观景椅子里，王升：“那最后呢？”

    王婵笑道：“最后，他们给了一个我认为比较低的价格，我很满意。”

    王升不无担心地问道：“我家乡那轴承厂的产品质量如何？”

    王婵：“质量，比我原公司从广东进的轴承要低一个等级。”

    王升问道：“你参观他们的轴承厂了么？”

    王婵回道：“参观了，生产设备比较落后。”

    王升问道：“你有办法提高他们轴承的产品质量么？”

    王婵摇了摇头：“抛开你们东北的人文不说，就生产设备而言，他们生产不出好的轴承来。”

    王升仰头短叹：“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