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婵说道：“今晚我不走了，陪你。”

    王升点点头道：“好的，求之不得。”

    王升和王婵在曲院风荷里溜达着，晚间的曲院风荷里各种灯都亮了起来，湖塘里的荷花成堆地簇拥在岸边，只是，它们都蔫了、变黑了。王升和王婵走在无人的小径上，倾听着湖塘深处野鸭子的叫声。这里人很少且清静，能在这里安静地欣赏西湖美景，也是很舒服的。

    王婵说道：“一家新加坡生产轴承的企业找到我，想让咱们代理他们的轴承。”

    王升说道：“可以啊，咱们的东方红精密轴承公司可以经营多家的轴承产品。”

    王婵摇摇头：“我不想，我只想经营你家乡那家轴承厂的轴承，支持国货么。”

    王升：“也对！吴斌在我家乡那个轴承厂里进行了改革，正准备大干一场呢。”

    王婵看着王升问道：“吴斌怎么改革的？定编上岗，剔除不干活的闲杂人员？”

    王升：“是这样，他为了迎合你——降低轴承的成本，让许多人下岗待业了。”

    王婵说道：“你们东北的很多国营企业失败的原因之一便是企业养闲人太多。”

    十月的杭城，看的不是荷花，是桂花，满城都是桂花香。荷花是专属夏天的风景！十月份是桂花、枫叶、银杏叶的世界，太子湾公园，杨公堤此时是相当的美丽。

    王婵：“我准备在杭州建一个大仓库，储存从吴斌那里进来的货，以此为中心，向长江以南的那些东方红机械经销处供货，咱们东方红精密轴承公司从中提取百分之十的利润。”

    王升问道：“你加百分之十的利润给那些经销处们，那他们在市场上还能有竞争力么？”

    “有，我在吴斌那压价的时候，我故意在市场最低价的基础上又压低了百分之二十。”

    王升笑道：“你够狠！”

    王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狠，这是精确的计算，我算过，如果吴斌他们能真正地按民营企业的那种管理方式生产轴承，这个价格还是有利润的。能有百分之三的利润。这不挺好的么，既能养活那些在生产线上的职工们，还些许有些利润，让吴斌面子上也过得去。”

    王升看到小径旁的桂树，想到了满陇桂雨景区：“我用不用买一些先进的德国设备充斥到吴斌的轴承生产线当中去啊？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吴斌他们的轴承厂设备老化，精度不高么。”

    王婵说道：“满足国内市场的质量需求，还是够的。”

    王升说道：“精度再高一些，轴承的质量再好一些，不是更好么？”

    王婵笑道：“轴承精度高、寿命长、总也用不坏，那我库里的轴承以后还怎么卖？”

    王升仰头笑：“奸商啊！”

    王婵慢条斯理地说：“你在将来啊，应该在上海建立一个轴承厂，买最尖端的德国轴承生产设备流水线，这个厂生产出来的轴承产品，是专门卖给国外用户的，去世界上一较高下。”

    王升看了王婵一眼。

    王婵：“在上海建厂一是为了出口方便，同时也是为了应对将来你家乡那边政策有变。”

    王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王婵的说辞。

    十月，荷花已经过季，秋，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身边。王升看着湖塘岸边枯萎的荷叶发现有那么几朵晚熟的荷花仍在开放，不由得想：人生要是慢慢地寻找什么东西，终究还是能找到的，就像还能发现秋季里有含苞待放的荷花一样。王升向远处望去，夜里的湖面真的太静了。

    王婵笑着说：“一位东山的小商人跟我谈合作，说拿他们生产的价值三千万的轴承入咱们东方红精密轴承公司的股，他们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问他，这三千万的轴承我要是都卖出去了呢？他说你们给我返款，我再给你们调来三千万的轴承。我问他，要是公司解体了不干了呢？他说卖出去的轴承给他们返款，没卖出去的他们拿走。我告诉他，你给我滚出去！”

    王升不禁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