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和王婵沿着梧桐树成排的北山街，路过江南文学馆，朝曙光路的方向走着。王升的肚子里“咕咕”地叫着，他笑着问王婵道：“你饿么？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晚饭。”

    王婵挎着王升的胳膊款款地走着：“我想吃你们北方的‘烤大虾’，酸甜口的那种。”

    王升道：“咱去菜市场买完对虾，还得去超市买番茄酱——你到时候别忘了提醒我。”

    王婵反问王升道：“你想吃什么呢？”

    王升说：“我想吃‘清蒸鲈鱼’了。”

    王婵说道：“我给你做，这道菜，我最拿手哦。”

    北山街上的路灯突然一下子全部亮起，散发出橘红色之光，氤氲在街上的行人、车辆、成排的法国梧桐树之间，王婵禁不住“哦”了一声。像王婵这种反应的大有人在，因为王升听到满大街上的行人都发出了这个“哦”的声音，然后是人们对自己的这个反应哄然大笑。

    王升微笑着问王婵道：“王婵，你是怎么那么快就把吴斌他们的轴承卖出去的？”

    王婵说：“商业最基本的两个要素：销售渠道的广泛；同等质量下商品的价廉。”

    王升扭头看了王婵一眼，翘着两嘴角问道：“销售渠道的广泛我能理解，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让吴斌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商品价格，按照您的要求降下来的呢？”

    王婵：“我就是研究轴承的，我对市场上的轴承的成本了如指掌。我也知道市场上轴承的最低价，我在这个基础上让吴斌的轴承给我降价，我靠的是是给他出主意，帮他想办法。”

    王升问道：“你给吴斌他们出什么主意了？”

    王婵微笑中带着某种得意：“我首先要让他们提高生产率，提高生产率的办法就是计件工资伴劳资关系的转变——你得让职工们有钱可赚，职工们才能卖命地给你干；你得跟职工们是合伙人的关系，职工们才能给你卖命地干。第二，我给他出主意，生产轴承所用的一切钢料，从他媳妇朱敏那里进货，他媳妇在俄罗斯的哈巴罗夫斯克不是有一个轧钢厂么——俄罗斯钢材便宜许多。我听说吴斌他媳妇朱敏在俄罗斯的生意里，有你一半儿的股份？是这样的吧？”

    王升吃惊地问道：“你是一个后加入我们队伍的人，对我的底牌怎么了解得这么深入？”

    王婵笑着说道：“是我第一次去你的家乡考察时，在飞机上无聊，林荫告诉我的。”

    王升笑道：“林荫这个大嘴巴！”

    王婵说道：“不是你让林荫向我介绍你们生意的盘子有多大的么？”

    王升和王婵在外东山弄菜市场买了大青虾、鲈鱼、葱姜蒜、红绿青椒，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番茄酱和桃子、荔枝、草莓等几样水果，拎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王升说道：“王婵，你的公司买一辆车吧，买一辆你的专车，再雇一个水平高的司机。”

    王婵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买车啊？”

    王升说道：“你的业务能力，值得公司给你买车。”

    王婵：“你想买什么车？”

    王升：“你自己定吧，豪华点儿的，配得上你总经理、总工身份的。”

    王婵：“预算是多少？”

    王升：“二百万以里的。”

    王婵忍不住，高兴地笑了，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乌亮的长发随着她快活的脚步，颠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