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山二弄二号是一家烧烤小店，不太好找。小店中式装修风格，卫生很干净，明档：菜品一目了然。小店老板很热情，生意很冷淡。王升和森森捡了一个角落里的餐桌坐下。

    王升点了两瓶“千岛湖牌”啤酒、豆腐皮蛋、凉拌蜇皮；森森点了两瓶饮料、二十串孜然羊肉串，烤螃蟹、烤鸡翅、烤豆干、烤花菜、烤黄瓜片、烤鱿鱼须各一份，一碗羊肉汤。

    小店老板去忙活去了。森森看着王升：“梁艳阿姨有多大？看样子也就三十四五岁。”

    王升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他知道梁艳比姚梅大四岁，便说道：“三十六七岁吧。”

    森森轻笑了一声：“她想把她的系列内外墙涂料产品全权交给我销售，她想退二线，只负责生产。我把我属下货场的负责人全部调到了上海，梁艳给我们介绍了她产品的构成、配方、价格构成、用途用法、带着我们去上海两个建筑工地现场参观了她产品应用实例。”

    王升喝了一口啤酒问道：“她的产品，你觉得她给你价格是最低价格么？”

    森森说道：“为表示诚意，她带我去财务室给我看了她产品价格的构成。”

    王升微笑着问道：“你相信她跟你说的话、给你看的账目都是真实的么？”

    森森：“我责成我的那些货场的负责人，全国各地刺探同类产品的成本。”

    烧烤店老板一盘盘一样样把王升父子点的“烧烤”都端上来了。小店为景区餐饮，肉好菜好，摆盘精致：一家做烧烤的小门店，把烧烤做的这么好，老板你还让别的烧烤店如何存活！

    烧烤小店儿来了两位年轻的女孩子，她们坐在店门口的桌上看着小店的菜单商量了良久，最后，可能是因为价格的因素吧，两个人起身离去。王升暗暗思忖：“年轻人，真不容易。”

    森森看着离去的两位女孩子的背影，喝了一口饮料说道：“老爸，我感谢你，感谢你为我打下的这大好江山，让我大学一毕业就有工作有事儿做；让我大学一毕业，就高光时刻，领先了百分之五十的同龄人；让我衣食无忧，无忧于未来，能专心致志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王升轻笑地道：“只是，人生中的一些苦难、磨砺你没经历过，让你跟其他年轻人相比少了一些社会历练的环节。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书籍吧，多观察观察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吧。”

    森森问道：“多跟穷人们接触接触？跟他们交朋友？”

    王升摇头说：“不不，只是多观察他们，千万别跟他们交朋友：穷山恶水出刁民。我要求你只观察他们的苦难、观察他们的狡黠、观察他们的底层智慧，感受他们的生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