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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迹，王升
第033章 人走茶凉举头一钩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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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看完新闻联播，手足外科的老板李萌和碎石科的老板宋星来到王升的住处。

    王升陪着他俩坐在宽大的阳台上喝茶、聊闲篇。

    他们聊医疗市场，聊国家政策，聊旅游——从白山黑水东北聊到温柔似梦的江南水乡，从古韵文化的江浙聊到蛮夷发达的闽粤，从四季如春民族多姿的云南聊到刀耕火种的青海，从巴蜀民风聊到西北大漠的风光，从葡萄奶子的新疆聊到纵马驰骋的内蒙古大草原。

    他们还聊女子——北方的南方的，古今的中外的。

    聊到后半夜两点多钟，他们聊得心满意足痛快淋漓，之后，两位客人才笑呵呵地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王升一个人了

    夜，越发的深了。

    王升洗了澡，关灯时，才发现今晚的月光是如此充足，竟然透过窗子和客厅阳台半敞开的门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王升腰上围着浴巾来到露天阳台上，举头之上，夜空中一钩弯月。

    宽大的阳台上只有一方桌，四把靠椅，桌上一把宜兴瓷壶，几只杯子。

    方桌是黑红色比较古老的那种，靠椅是棕榈编制的那种，宜兴茶壶是红陶土制成的，上面有彩绘，是丰腴的唐仕女图。杯子不再光亮了，沿口有了磨损，内侧有了刷不去的茶痕，杯子盖儿或是半掩着杯子口或是扶杯斜立，有的干脆仰面朝天地躺在桌面上。

    刚刚这里还笑语喧喧，现在只有这些茶具静静的沐浴在这融融的月色里。

    月光里，金榜山茂密的植物，黑黝黝的，植物中凸显的巨石泛着冰凉的光。

    紫竹林寺的僧人们已经进入深深的梦乡，为她们守夜的只有天上的月亮和庭院里的灯。紫竹林寺大雄宝殿的飞檐拱脊、百年老榕树衬在逆光里，形成一幢幢黑黑的剪影。

    铁路家属区，楼群里静得像墓地，与白日的车来车往，人声鼎沸形成鲜明的对照。

    夜高月朗，夜风习习，王升洗过澡的身体已经很干爽光滑了，一个没注意，围在腰间的浴巾滑落。他没去管它，裸站在阳台上，承受着月亮的光辉，在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获利是人生的最终目标么？获了利之后呢？该不会像这夜吧？该不会像人去后的这些桌椅茶具吧？当我们百年之后，这些茶具可能还在！这样的夜，肯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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