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时候，王升让森森回杭城去了。森森离开后，王升独自泡在东方红大酒店里，百无聊赖，就隔着客房窗子看鹭岛街上人头攒动。厦禾路两旁的超市、杂货店、服装店、米国加州牛肉面馆、中式快餐店里人满为患——鹭岛人走出家门活动起来了，打工人群陆续返回鹭岛。

    大年初八的时候，鹭岛的brt快速公交仍在免费乘坐。

    王升在东方红大酒店中餐厅吃饭的时候看见冷夏陪着两个男人在不远处一张桌上喝着啤酒说笑着。那两个男人典型八闽人的模样：中等个儿，身材粗壮结实，双目深陷，四方大脸。

    冷夏也看到了王升，撇下那两个男人来到王升的桌上。

    王升看了看她说道：“我可好久没见到你了。”

    冷夏坐在王升的对面笑靥顿开：“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王升问道：“为什么？”

    冷夏说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王升说道：“何以见得？”

    冷夏：“我原以为你就一个市井闲人，还愿意跟你接触接触，没想到你是一位大老板。我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商人了，我仰望的大老板是李丽丽，可是你比李丽丽还高出一个层级。”

    王升问道：“你很看重这个么？”

    冷夏点了点头。

    王升说道：“我也是一个脑袋，俩胳膊俩腿。”

    冷夏说道：“不一样的。”

    王升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跟冷夏喝啤酒的那两位男人。

    冷夏说道：“那两位，是我在鸭都市的经销商。”

    王升看着那两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冷夏看着王升：“以后，我真的不能再找你了。”

    王升笑着说道：“你这是跟我分道扬镳的宣言？”

    冷夏说是的。

    王升微笑着说道：“那么好吧，我对此没有异议。”

    冷夏葱白似的手指一指那边：“那我去陪他们了？”

    王升看着冷夏微笑着说道：“去吧，你去吧。”

    初十的时候，王升在东方红大酒店退了房，回到金榜山上那家部队医院里的住处，给林荫打电话：“跟你说一件秘密的事儿，从今往后，森森要是变卖他‘吴王总公司’管控的那些企业，你别挡着，那些企业领导人要是咨询到你用不用通知我，你告诉他们不用。”

    林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出什么大事儿了么？为什么要这样？”

    王升说道：“不能告诉你，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儿，你放心好了。”

    林荫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