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请颜卿在龙蟠路上一家东北菜馆吃冷面，颜卿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什么破玩意儿，酸啦吧唧的，不好吃。”王升知道了，这个口味儿她吃不惯，就把她的那碗冷面挪到自己的面前，给她要了朝鲜拌饭和烤肉。

    吃完晚饭，他两个人沿着明城墙根儿溜达。台城花园的南京老干部活动中心附近，有一家灯光旖旎的网吧，大门洞开。

    颜卿一见到这网吧，就走不动路了，噘着嘴央求道：我要上网。王升没进过网吧，也想去尝试尝试，就点头同意了。

    网吧里灯火通明，一排排二十四寸大彩电的显示器排列得整整齐齐，每台显示器后面都有一张箍着耳麦的面孔。这些包着耳麦的面孔，有神情专注的、表情紧张的、神态自若的、哼哼唧唧低唱浅吟的，也有手忙脚乱把键盘敲打的“噼啪”作响的，还有玩儿着游戏，嘴里不干净地骂娘的。

    颜卿办了两张上网卡，王升买了一塑料口袋小食品和绿茶饮料，两个人欢欢喜喜地上二楼。两个人在二楼情侣区，找了一张双人大沙发坐下了来。颜卿熟练地开机，打身份证号，写密码，俄顷，显示器亮起来现出蓝颜色。她看了一眼直挺挺杵在那里的王升问道：“怎么，你不会操作啊？没上过网？”

    王升尴尬地笑笑：“我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

    颜卿微笑着看着王升，说道：“你右下角的那个黑家伙叫主机，上面有一个大圆钮，你摁一下。”

    王升哈下腰看了看主机，找到最大的那个钮，轻轻地按了一下，一盏小绿灯亮了起来。

    颜卿身子斜靠在王升的身上，打开银屏，给王升输入身份证号码和开机密码。等银屏稳定了后，颜卿帮王升找了一款游戏说道：“你玩玩抢滩游戏吧。”

    王升盯着色彩变化的银屏说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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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卿在对话框里打着字，跟男网友们插科打诨地聊天，聊到高兴处“咯咯”地笑个不停。王升用大炮把空中投放的装甲兵车和从运输舰上开下来的坦克、运兵车一一击毁，然后用机关枪扫射沙滩上的步兵，将他们一一击毙。

    颜卿聊天之余喝一口饮料，看看王升：“好玩么？”

    王升盯着银屏点点头道：“好玩儿！挺有意思的。”

    颜卿看着王升莞尔一笑：“那你就陪我玩通宵吧。”

    王升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通宵我没的问题。”

    颜卿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电脑银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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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一点多钟了，王升玩累了，困得睁不开眼睛。他不想回家——太晚了，怕打扰同住的那六位女同事的休息。

    王升想起过来的时候，他曾见过苏果超市旁边有一家挺干净的小宾馆，叫什么“西家大塘宾馆”。

    王升看着正兴趣盎然的颜卿，说道：“我不行了，我实在太困了，我得找个地方去睡觉了。”

    颜卿看他说道：“你不是说要陪我玩通宵么。”

    王升打着哈欠说道：“我们北方人不比你们南方人——过夜生活我们熬不过你们的。你玩你的，不用管我，我去苏果超市旁边那家小宾馆开个房间。”

    颜卿点了点头：“你去吧，你有钱么？”

    王升站起来拍拍手包，说道：“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