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肥牛住处的客厅里，王升和肥牛面对面地坐在椅子里说着话，两个人中间隔枣红色的大餐桌。李燕在厨房里沏了两杯肯尼亚咖啡，用托盘端着送到王升和肥牛面前，一人面前摆一杯。

    李燕正要退出去，王升叫住了她说道：“你是牛经理的助理，对咱们供销处要有全面的了解。以后，我们俩凡是聊工作上的事儿，你必须参与进来，别躲出去。”

    李燕只好在一侧的椅子里坐下来。

    王升重新开始话题：“咱刚才聊到哪里了？”

    肥牛端起咖啡杯子，“吸溜”嘬了一口说道：“我的一个老业务员问我，他想自己开家经销地板块儿的店，可以不可以？”

    王升想了想说道：“可以啊。只是，他只能是零售商，也就是说，他只能从你这里进货，他无权跟咱们家那边的地板块儿厂建立业务关系。我说的再明白点儿，他只能每件儿一百一十从你这里批发，一百三十去零售，而不能享受每件儿一百块钱的出厂价。出厂价，只有你和朱敏有权享受，别人，一概不可以。另外，他得掏现金进货，赊账是不允许的。”

    肥牛又喝了一小口咖啡，点了点头。王升端起咖啡杯子，喝了一小口，放下问道：“你给你的业务员们什么工资待遇？他们平均一个月能赚多少？”

    肥牛回道：“四百块钱基础工资，外加销售额的百分之一提成。一个人一个月销售出去两千件儿的话，他们提成是两千块钱，加基础工资四百，总共是两千四。”

    王升点头：“这个工资待遇目前尚可，只是人的欲望是没法填满的，这个老业务员想自己单干就是这个原因。等一年后，业务员们都业务娴熟了，他们是不会满足这个收入的。”

    肥牛问道：“那可怎么办啊？”

    王升说道：“鼓励他们像这个老业务员似的，单干。”

    肥牛笑着说道：“你说，咱们给那些业务员们提供了一个赚钱的平台，让他们能养家糊口，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咱们的这个平台呢？怎么永远都不知道知足呢？”

    王升使劲儿地摇着头，腮帮子上的肉摇得乱抖都，很郑重地说道：“肥牛啊，咱们千万千万别指望咱们的员工们，能对咱们或是对咱们的企业感恩，就连这么想都是幼稚的。他们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上看，他们有可能还觉得咱们应该感恩他们呢！他们会这么说：工作都是我们干的，业绩都是我们跑出来的，没有我们，哪来的你们！你们得感恩我们才对呢！”

    肥牛惊讶地张开了嘴，叫道：“操！还会这样啊！”

    王升看着肥牛笑着说道：“这没什么稀奇的，这要是换成了你，处在他们的那个位置上，你也会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