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牛的住处。王升和肥牛吃完晚饭，坐在空调吹着暖风的客厅里喝着茶。窗外，细雪绕着房檐飞，行人裹着衣裳紧走。

    肥牛揪着身上羊毛开衫上的毛线头说道：“李燕搬进我买的那套房子里面去住了，她不愿意住我这间房子。我问她为什么愿意住毛坯房？她说她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动辄就想到我和高芳曾在这个房子里缠绵悱恻的淫荡场景。”

    王升端着茶杯“噗嗤”一声笑了，问道：“她怎么知道你和高芳的事情的？谁告诉她的？咱们地板块供销处里的人么？”

    肥牛摇了摇头说道：“是我自己告诉她的。”

    王升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肥牛说道：“她已经对我产生了依赖，还对我与其他异性的接触有了嫉妒性，我与一位女零售商关系比较密切，经常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她知道了就不高兴了，处处刁难人家给人家摆脸子看。我批评她，她就跟我坦白了——说她想牛犊吃老草。我为了让她对我有死心塌地的依赖性，为了让她觉得我很奇异、很神秘，我就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大坏蛋，就把我和高芳的故事讲给了她。”

    王升问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对你产生依赖性的？”

    肥牛回道：“有一次，她痛经，我抱着她去了迈皋桥医院治疗。事后，我既没在她面前显摆功劳，也没再提起此事，这让她觉得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反倒激起了她对我的征服欲。女人就是这样的，你为她默默地做了许多事儿，却从不计较酬劳，不计报答，她们就会觉得你好神秘好高大哦。”

    王升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你下手了没有？”

    肥牛使劲儿地摇头，说道：“没有，没下手。”

    王升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趁热打铁？”

    肥牛看着王升道：“不着急，她早晚是我的。”

    王升笑道：“千万可别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肥牛微笑着说道：“不会的，我觉得不会的。”

    王升道：“夜长梦多，女孩子的心说变就变。”

    肥牛有心事地笑了笑，缄默不语。

    王升见他如此沉着，不免有些怀疑。

    肥牛最后说道：“蜻蜓配对，如果雌性蜻蜓曾经有过老公且已经怀了孕，雄性蜻蜓第一件要干的事就是把雌性蜻蜓卵巢里的受精卵全部都排除掉，排除干净了后再与之交尾。”

    王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要全部排除她与她前男友精神方面上的受精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