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千里冰封的雪原上蠕动着。满目白皑皑的大地上看不出哪里是山川、哪里是河流，就连星罗棋布散落在大雪原上的村落、屯子也都掩藏在着白雪之下。绿皮火车沿着铁轨笨重地向前蠕动着，在这大雪原上拱开雪面、破雪前行。“呜呜”叫的西北风猛烈地吹打着车厢，被风卷起的雪粒，沙子一般敲着车窗的玻璃。

    车厢外的低温和车厢里的闷热，在车窗玻璃上形成一个交界面，悬殊的温差使得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使得车厢里的人根本看不到车窗外面的世界。

    车厢里的乘客很多。王升和森森坐在众多的乘客当中，忍受着人挨着人的闷热和开水冲泡桶装方便面的味道、还有那不自觉的人脱掉鞋子后的臭脚丫子味道。

    王升看着森森问：“买车票的时候，怎么不买软卧票。”

    森森：“想买来着，问题是在火车站售票窗口买不到。”

    王升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列车长，对森森说道：“爸爸今天要给你上一课。”

    森森问道：“什么课？你要给我上什么样的课？”

    王升说道：“科目是：用钱去摆平困难。”

    列车长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王升悄声地招呼森森：你跟我来。爷俩跟在列车长的身后来到车厢连接处，王升叫住了列车长。一脸威严的列车长转过身来看着王升。

    王升问道：“车长，有软卧票么？”

    列车长一脸的威严：“没有软卧票了。”

    王升将两百块钱塞进列车长制服的兜里：“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们爷俩解决两张软卧。”王升回身指了指森森：“我们是自费，所以我们不需要车票的。”

    列车长问道：“你俩有硬座票吧？”

    森森回道：“有。”从兜里掏出硬座票在车长眼前晃晃。

    列车长想了想：“你俩跟我来。”

    王升和森森随着列车长走过硬卧车厢来到软卧车，列车长把他自己睡觉的软卧包厢给王升爷俩腾了出来。

    王升和森森坐在软卧车厢的下铺高兴地聊着：“这简直就是咱俩的包厢。”

    王升说道：“钱，就得花在刀刃上。有时候，为了提高效率，不要计较成本。”

    “爸爸你说，那个列车长能不能再给咱的包厢里塞进两个人来。”森森看了看上面的两个空铺问道。

    王升说道：“不会的。因为往东方红方向来的乘客，大都是平头百姓。平头百姓是不舍得花这冤枉钱的。”

    “那咱俩算是什么？”

    “咱俩是肯花冤大头钱的平头百姓。”

    “爸爸，咱的包还在硬座车厢呢。你等着，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