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坐在林荫的办公室里抽着烟看着《参考消息》，《参考消息》上除了有世界新闻、各国时政、时事评论之外，还有小豆腐块那么大的关于“沃尔玛”创始人沃尔顿的商业报道。

    王升对沃尔顿老先生的经营之道很感兴趣，看得正入港，林荫回来了，从外面推开办公室的门见王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便问道：“呦，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王升看着林荫微笑着说道：“我来的时间不长，只有十几分钟的样子。”

    林荫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的靠背椅子里，用电水壶烧水，刷洗两只茶杯，往杯子里捏了两小撮龙井茶：“王刚我们四个去了一趟教育局，找了一把手局长，跟他反映了我们的情况。”

    王升知道逼迫林荫他们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就是教育局的决定，他很想知道教育局一把手局长的态度，便问道：“教育局的一把手是谁啊？他对你们的事儿是什么态度呢？”

    林荫说道：“教育局的一把手是刘海疆，对我们态度还很热情，就是没有态度。”

    王升笑着说道：“我看出来了，他这是给你们留一个活口，等着你们给送礼呢。”

    林荫笑道：“要我们送礼，想得美！我们跟他们抗争，可不是为了那保险点钱！”

    王升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林荫，用探寻的口吻：“你们就是为了跟他们争一口气？”

    林荫看着即将烧开了的电水壶，说道：“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们就是不服他们。”

    电水壶里的水烧开了，蒸汽的铜哨“呜呜”地响起来。林荫端起电水壶往两个茶杯里倒进少许开水，泡了一会儿茶，倒出茶杯里的洗茶水，然后，满满地泡了两杯茶。

    王升看着林荫做茶艺：“第一机床厂那六百万借款的事儿，你们办的怎么样了？”

    “徐总工和许主席他们找了一家国有评估公司，对第一机床厂进行了资产评估，哼！最后总资产的评估才价值八百来万。我让他们拿整个厂子作为抵押物跟咱们借这六百万。”

    王升突然笑了一下，问道：“他们愿意么？”

    林荫道：“他们倒是很愿意。”

    “他们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

    “我觉得他们这里面有阴谋。”

    林荫说道：“我也觉得他们不简单——都是精英人物，谁也不傻。”

    王升：“那我们现在就静观其变？”

    林荫：“嗯嗯，我们要以静制动。”

    王升：“六百万你已经给他们了？”

    “没有，他们后天来找我签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