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把业务人员撒到祖国各地去了，然后就一连数日不见了踪影。一个时期内，公司里只剩下了晓晓和财务人员。晓晓气哼哼地想：都出去玩了，让我看家，我才不干呢，我也要出去玩儿去。可是，她又想不出出去后具体玩什么为好。

    自她和王升从江阴回来之后，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以前那些她喜欢的逛街、泡夜店、跟朋友们出去游荡，现在一点都调动不起她的兴趣，她觉得那些都很小儿科。她只好呆在公司里，守着二百多平方米空荡荡的大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跟财务人员说说话。

    有时候，吴佩佩路过她这里，上来看看她。

    她就咨询吴佩佩：“姐，你的公司当年刚刚起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吴佩佩说：“开始的半年没有业务，一块钢板都卖不出去，钱却流水般地往外花。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挺着。我也跟着业务员们一起跑市场跑医院去推销钢板，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地去拜访各大医院的院长、骨科主任——其实我这个老板就是个大业务员。半年后业务逐渐有起色了，就更忙了，我得经常跟那些医院的院长、骨科主任搞关系，送回扣，请客吃饭送礼，以此来维持住这得来不易的这个局面。”

    晓晓左右看看见没有别人，就探过去身子小声：“有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医生？”

    吴佩佩笑了：“有，大有人在。”

    晓晓难过地看着姐姐：“那你是怎么躲避啊？”

    吴佩佩说：“医生的受教育程度比较高，他们不会赤裸裸地提出这样的要求的，他们只是用语言或者是一些事情来暗示。我就装傻呗，装作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照旧跟他们嘻嘻哈哈，喝酒聊天。”

    晓晓看着吴佩佩笑着问：“那他们不难为你啊？不拒绝使用你的钢板啊？我可知道，欲火中烧得不到满足的男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会做出来的——我想医生也不会例外的。”

    吴佩佩说：“我回扣给的高，别人家给百分之二十，我的扣点是百分之三十。他们的生理欲望得不到满足时，能满足他们的金钱欲望，他们也肯跟你合作的。我告诉你，男人们总说咱们女人很现实，其实，他们比起我们女人来，现实得有过之而无不及。”吴佩佩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晓晓：“你怎么打听这个？”

    晓晓一副小孩子难为情的表情说：“我跟王升说我也想出去跑跑业务、跑跑医院，他不让，他让我呆在公司里守摊儿。他说医院里的骨科医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医生，他们当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流氓、色狼。”

    吴佩佩眼神活泼地看着晓晓说道：“王升这人真不错！能处处为你考虑。他说的一点都不假——都是流氓。不过，这世界上没有了流氓，该是多么的没有色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