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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傻子后,我靠赶海赚疯了
第440章 状元牌巧克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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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高兴得红光满面,他的工钱和销售额挂钩,又有年底分红,自然是希望货物卖得越多越好。

    余年面上露出很微妙的神色,摆了摆手道:“知道了,叫作坊那边抓紧。”

    伙计偷眼瞧瞧,见余年也不像很高兴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不知这香脂是犯了余老大的忌讳,还是怎的?

    忽的灵光一现,他明白过来,人说高位者喜怒不形于色,想来这就是了!

    打发走伙计,余年摸着额头,哭笑不得,她本是为了做巧克力,无意间叫学生们做出椰子油,又更无意地制出椰子油面脂。

    将面脂送到百货大楼寄售,一开始只想多一样货物增光添彩罢了,谁知它火了!

    也难怪,眼下面脂大多以牛髓或者猪油为原料,添加各种白色粉末,糊在脸上,就跟戴了层面具一样!

    而余年作坊里生产的面脂以椰子油为主,质地轻盈,容易吸收,浸泡白兰花,取其香气,又加入养肤的药粉和香料成分,好用好闻,自然轻轻松松获得了妇人们的喜爱。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双兰牌面脂在京城里跟烈火烹油似的火了!

    大小兰因为这,走路都有些飘,差点忘了一开始余年是要她们做什么东西。

    余年又好气又好笑,把她们两个拉过来,重复了一遍,巧克力必须按时研制成功,这才叫两个兰全心全意地重新投入到巧克力的制作中。

    ……

    却说观众们再到戏园子里时,心里都有些战战兢兢,直到看见一条花里胡哨、明显是由舞龙龙身改编而成、两个人一前一后扮演的假龙,大家都放下心来,安安静静等看戏。

    当晚没再出意外,瓜子点心盒子多卖了一倍。

    余年听拾来说完整件事,简直哭笑不得。

    一个京城的人都叶公好龙,好到底儿了!

    龙的问题解决了,巧克力的麻烦还没结束。

    可可脂提炼出来了,可可粉也磨成了细、香、苦的纯净细末。

    问题是,调配比例的学生说,闻着是极香的,要吃的话,至少得一半的糖一半的奶来配着。

    余年这才发现,虽说巧克力味道独特,香气浓郁,但现在大兴朝的人还没吃够糖,带苦味的就不喜欢,特别是普通人家,大甜大油的东西才好。

    自家百货大楼的蛋糕一吃就吃得出放了糖油牛奶,口味又调和得好,因此贫富都喜欢买它。

    而巧克力,放糖放奶多了,余年觉着没有那个味,要是放少了,其他人又觉得苦得慌。

    太麻烦了!

    余年几乎打算放弃,单只做给自己家人吃算了!

    可就剩下临门一脚,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风格,便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到底她原先见过吃过,且按照以前好些巧克力牌子的做法,按可可投入比例分了几种制作。

    分别是十分之三,十分之五,十分之七,在余年的强烈要求下,还做了一批十分之八试试水。

    余年自己吃着,放三分可可的太过甜腻,五分的略甜,七分的还好,八分的最佳。

    微苦中带有微甜,口感香浓,回味悠长,一口咬下去,这才算巧克力嘛!

    不过除了余升,别人都不怎么爱这个口味,仙师龙更是大放厥词,说也不知道谁会专门买苦的吃,人花钱,不就是为了甜头么!

    几种巧克力都装箱运到了百货大楼的仓库里,待售。

    这夜,也到了县主寻可可豆的大戏结尾。

    县主带回了可可豆,龙却因为坏人的挑拨离间,认为县主拿来的可可豆是假豆子,于是向县主吐出火焰,县主和三名勇士躲在可可豆的后面,经过火焰烘烤,可可豆散发出极为特别的香气。

    龙闻到香气变得温和,相信了县主带回的是真正的可可豆。

    县主发现可可的奇妙之处,惊喜不已,立刻用石头将可可豆磨碎,放进小锅里煮了起来。

    “什么味儿啊,好香啊!”

    “可不是,难不成台上的真有香气?”

    “香味还能飘到台下来啊,飘得也忒远了!”

    “这有啥,去年演鬼神戏的时候,为了叫看戏的人入戏,还搬了冰块放在周围,那会儿凉森森的,真跟见鬼一样!”

    观众们正说得热闹,伙计们捧着托盘插进来,在每个座位旁都放下一盏饮子。

    “这是?”

    伙计笑道:“这是咱们老板送的,一边看,一边喝,更有意思。”

    原本戏演得精彩时,按老规矩不上茶上点心,就是怕打扰了看戏。

    这回既然专门说让喝着看,那就喝喝看。

    观众们不晓得端上来的饮子是什么,黑乎乎的,看着又稠,不是黑芝麻糊,又不似茶水清亮。

    味倒是香,可又从没闻到过,不知喝起来是什么味道。

    因此大人都把竹杯握在手里,四处打量其他人喝没喝,小孩没心机,拿起杯子就吨吨一大口。

    “真好喝!”

    “爹,娘,你们不喝么,不喝我喝!”

    被问到的父母慌忙道:“怎么不喝,刚才热,我吹一吹。”

    说着,便呷一口那棕色的浓稠饮料。

    嚯!

    味道绝了!

    入口便如同细腻丝滑的绸缎,温温热热的满口香气,虽喝不出那股子奇异的香气是从哪里来,却尝得到里面放了不少的奶和糖。

    一时间,台下的观众们都陶醉了。

    眼睛看着台上县主用大碗给龙喂可可浆,嘴里喝着甜美的巧克力热饮,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呀!

    看得高兴,喝得也高兴,观众们胸怀广阔,一点也没计较最后演了半截的广告。

    他们正想知道这美味的饮子要上哪儿买呢!

    只是看着抬出来的宣传画上,除了冲调可可粉之外,还画着棕褐色小砖块,底下标着三分、五分、七分,观众们又迷糊了。

    “你们这三、五、七,是个什么意思?”

    贾举此时也跟着上台,摆出一个神秘的笑来:“一会儿各位自然就知道了。”

    观众们不明所以,满脸疑惑地离场,出门时却有两个小伙计,手里提篮子,见人出来就发一个油纸包。

    “这又是什么?”

    伙计笑道:“这便是那三五七巧克力糖,作为赠品,给各位尝尝鲜。”

    见有人往怀里揣,伙计忙笑道:“这东西凉着吃才好吃,热了就化了!”

    接过糖果的人便拿在手里,带着媳妇孩子到了马车上才打开来看,原来是花生大的三块糖,亦分别用油纸包着。

    那人揭开纸闻一闻,倒是又苦又甜的。

    “和那饮子一个味。”他向媳妇道。

    “是呢,闻着差不多,怪香的。”

    小孩子嘴馋,哪里等得住父母这些闲话,伸着手就要吃。

    正好三块,那人便一人一块分了,单看糖果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只是那包着的纸上印了小花,旁边标着数字。

    “尝尝吧。”

    那人说罢,咬了一小口。

    这味道……

    他陡地睁大眼睛,看向他媳妇,女人口中含着糖果,也愣了。

    两人互相对视中,只听着孩子叫了一声:“爹,娘,我还要吃!”

    ……

    百货大楼的门从昨夜被人拍到今日早晨。

    若不是余年提前讲了,巧克力必须得第二天一早和其他点心一起上,怕是昨夜便被抢购得一干二净。

    好些人做了一夜巧克力味的梦,这时候方才冲进百货大楼来,却见迎面一排柜台上,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制品琳琅满目。

    从左至右,巧克力饮子粉、纯巧克力、牛奶巧克力、榛子巧克力、巧克力饼干、巧克力夹心蛋糕、巧克力奶油蛋糕、巧克力馅饼……

    简直世界上所有的巧克力全都集中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了!

    甚至在长长的横向柜台折尾的部分,还有一个小小的柜台,售卖巧克力味的香脂!

    百货大楼向来以货物新奇有趣出名,只是打造这样一个巧克力世界,实在还是过于超前了些!

    瞧哪,在最顶头的柜台上,甚至放着一个大碗,里面是满满的巧克力榛子酱,随便谁都可以要一根蘸满了巧克力酱的饼干棒,尝尝这昂贵的外来珍品。

    价格方面,从国外进口而来,本身可可豆进行可可脂和可可粉的分离提取后,也有较大的损耗,余年没法子将价格压得太低。

    不过,因为是在京城,还是有很多人买得起且愿意买。

    暂时买不起、舍不得买的人,也可以试吃,尝一下巧克力的味道。

    一天卖下来,拾来回头给媳妇说,卖得最多的是三分和五分比例的巧克力,七分的卖得少,更别说八分的了。

    “做三分五分比例的用豆子少,倒也好,成本可以压一压。”

    余年摇头笑道,果然大家伙更爱甜口。

    巧克力从春卖到冬,始终只有三分和五分卖得最好,七分的巧克力一直滞销。

    比三五分的贵,又苦,谁爱买它?

    余年想了不少促销的法子,可苦就是苦,甜就是甜,不买就是不买。

    饶是她头脑聪明,也不能强叫人改了口味,看看过年前还卖不掉,她便打算这批七分的货便当新年福利,给员工们散散算了。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小年前一天,不知为何,百货大楼涌进来好一批人,点着名的要八分的巧克力。

    八分的不多,很快卖完了。

    剩下七分的,七分的也行!

    可可比例高的巧克力几乎是一晃就全卖出去了!

    余年听到伙计报告,愣了半天。

    货物畅销自然是好,可她怎么也想不通,原本因为苦涩而被嫌弃的七分巧克力,为什么在一夜之间成了香饽饽?

    难道是京城人的口味突变?

    她想不通,其他人更想不通,拾来、云书来、小祝、珠珠、仙师龙等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为什么。

    余年手下的伙计们也好奇,想法子打探为何突然许多人来买巧克力,结果人人守口如瓶,讳莫如深。

    疑问一直到余升下朝回家,才有了答案。

    答案也很令人捧腹。

    “我常带着些巧克力在身上,饿的时候就吃一块。前日太子问我吃的什么,我开玩笑说是聪明药,他们追着我问,我便直说,我的聪明药是巧克力,越苦的越有效。想来是因为他们把玩笑当真了!”

    拾来一掌拍在桌上,大声道:“定是这样没错,怪不得,我瞧着来买巧克力的仿佛都像是朝廷当官的。”

    余年摇头微笑:“这可真是,真是……”

    真是怎么样呢,她也有些词穷了,或许有时,费尽心机,倒不如一句玩笑。

    世事每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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