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走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闪耀的风景，引得雪境行人频频侧目。

    但回过头，很有姿容的叶大少神情却是怏怏的。

    “她不喜欢我。”他嘟囔道。

    掠景回绝的太坚决，饶是越挫越勇的叶言学都给伤透了。

    “你说她拒绝的那样干脆，说的那么明白，我要还是上杆子，那不是忒烦人了。”

    苝欢爱莫能助的向他投去关爱的目光，不光掠景跟叶言学的对话他听到了，就连那夜屋顶掠景跟乔施予的他也听到了，可他不好多说，毕竟凭他对掠景的了解，她打定主意的所作所为，他若是跟叶言学讲明白了反而会逼得她离开。

    如此，他还有个办法，苝欢在袖中的手握住了一只圆球样的法器，他决定试着帮帮叶言学，毕竟这件事他自觉起因在他，若不是他暗中和乔施予合谋设计，叶言学也不至于认识的掠景，更不至于爱上煞神惨遭拒绝，如此忧伤。

    于是苝欢道：

    “其实有些事，结果不一定重要。”苝欢柔声，“至少现在，你们一直在一起，执着结果，或者非要确定个心意，其实没什么意思，你说呢？”

    这话到有几分真心，毕竟苝欢的处境从没给过他得寸进尺的机会，在他看来，叶言学和掠景现在拥有彼此的陪伴，这还不够吗？非要一个名份，以至于逼得她说出那种话来堵住他，又是何必呢？

    叶言学却不买账，“有意思！当然有意思！喜爱一个人我就要宣之于口，不仅宣之于口，我还一定得让她真切的感受我待她的与众不同，让她明白这份好独独一份，悉数给了她，旁人再不可能沾上这好的一星半点！她就是我唯一认定的人和事，没有含混不清，没有模棱两可，这就是我叶言学的喜爱！”

    苝欢听得愣住了，这厢叶大少言辞凿凿，满目认真就像个据理力争的孩子。

    “况且要按你说，倘若结果并不重要，那这世上白白有那么多痴缠不休的抵死缠绵了，人人肝脑涂地追逐着的岂不是跟笑话一样？那你呢？当年嵯峨巍上既然已经有过拥有，你不执着结果，又怎么会这样难以释怀？”

    这一句，苝欢再度震住，叶言学却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低低道：“从前我总觉得我了不起，看谁都差我十万八千里，看那些人陷入执迷只觉得心累，如今好了，自己走一遭发现我也是个玩不起的，心口日日夜夜的疼着，看着她才能好过一点……她说她不洁、我却觉得她哪里都清清白白，她说她身上有杀伐的味道，可我却闻到了花香……这难道不是爱吗？”

    苝欢闷闷笑了，“叶公子情真意切，我都感动了。”

    “你感动有什么用！”

    “也许有呢。”苝欢笑笑的，不置可否。

    叶言学哼了一声，“要怪就怪你家顾长屏和那个狗祭司！非一口咬定掠景喜欢我！喜欢个毛啊！看看我现在！”

    他悲愤交加，说完又暗自思忖了一阵，然后埋着头嘀咕道：“也不对啊，看之前的表现掠景她明明就是喜欢我！那天只跟你说了在地藏族的虚空境发生的事，不够全面，我还是跟你详细讲讲我俩这一路吧，当时出了花都啊……”

    街巷热闹无比，叶言学正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苝欢已经停住脚步，被落在了身后。

    苝欢敏锐地听捕捉到小狗尖锐的叫声，他猛然转身寻去，在拐角胡同里面看到一群孩子正抱着一只小狗互相抢夺着，小狗惊恐无比，不知被扯痛了哪里，发出惨叫，孩童们毫无察觉，笑声嘹亮而无知。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苝欢僵硬的一动不能，那种遥远却很深刻的恐惧再一次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