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什么感激不感激的，昭彰确实不该死，他是个好人。魔王怎么想他我不管，但我是绝不可能去占据他的身体的，最主要……”

    叶言学还是一样，喜欢吊着卖，这到了关键时刻又卖起了关子。

    “主要什么？”顾长安追问。

    叶言学拍了拍自己的漂亮的脸蛋，“就这肉身，再不耐用我也认了，这可是我的哎！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朽都比不上我叶言学的一张好皮囊，我还没告诉过你吧，我这脸可是在地藏族的《天地寰宇榜》里记录在册的！冠绝阴阳，天下无双的现今第一人啊！”

    顾长安愣了半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前仰后合起来，是他估计错误，还以为叶言学神神秘秘地能说些什么出来呢，差点就忘了他们的这位殿下可是六洲大陆第一不着调！

    叶言学眼见这孩子笑得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自在，也愉悦了起来：“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还要用这张好脸去找我那擅作主张一点也不听话的娘子呢！要是换了个皮，她该不要我了。”

    “不会的。”顾长安笑得眼眶有些湿润，他擦了擦泪渍，很是认真地盯着叶言学说：“掠景前辈对您很好的，无论你什么样，她都喜欢。我也不是在开玩笑，姐姐跟我说过那次在西北雪境，你中了蛊，脸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但掠景前辈还是喜欢，日日夜夜地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最后背着你孤身穿过了西北的冰雪海域，带你去寻医，再没人有像她那样好的耐心了……”

    提起掠景，叶言学乖得像只小猫，他虽然已经不记得这些事，却由衷地感到温暖，还有心酸。

    想着最近打听到的关于黑衣不详人的传说，跟顾长安口中的大相径庭，人们都说那是个冷心冷血的杀神，生着比极寒雪境的冰霜更冷酷无情的眼睛，手起刀落造下杀孽无数，不带一丝迟疑，从未悔过。

    他在双水山魂中看见的黑衣不详人也是一样的冷硬，却不似传说中的那般坚决，像是生出了巨大的软肋和破绽，节节败退，仓皇而悲伤……

    “那我……”叶言学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你知道的，我这人挑剔得很，有时候就喜欢，嗯……就是有事没事，我就喜欢挑挑事儿，那她……生气吗？”

    顾长安愣了愣，原本还奇怪叶言学怎么忽然这样扭捏，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灿烂地笑了，伸出大手在叶言学细白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别担心，殿下你啊，在掠景前辈面前温柔得要命，而且她也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好，你发脾气，你无理取闹，你上蹿下跳，她都喜欢得紧，把你当世间无双的心肝宝贝哄呢。”

    叶言学这种厚脸皮的人都被这话说的有点臊了，他的脸上染起一层薄红，佯装镇定地说：“什么心肝宝贝，你个小毛孩懂什么大人的事。”

    “懂的。我懂的。”顾长安轻轻地说着，目光凝望着叶言学怀中的小苝，神情有些萧索，“就是因为懂，所以希望殿下在还能挽回的时候一定要抓住，掠景前辈真的很好，你们很相配！别像我似的，真的追不回来，一切就都晚了……”